“你!”容恩氣極,可見她這副樣子,又發不出火來,“你為什麼要這麼拼命,真缺錢的話,你可以和我說。”
“不行,”司芹搖著頭,全身的重量壓在容恩肩上,“我不能再拿你的錢,我又很需要錢,賣酒,挺好的……”
“你這樣子,你奶奶見了會有多擔心,司芹,以後不要再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了。”容恩一手攬住她的腰,才發現她很瘦,長期的通宵熬夜,身體遲早會吃不消。
“容恩,你別安慰我了,”司芹平時話並不多,現在定是醉了,很多壓抑的qíng緒便爆發出來,“我的身體早就被糟蹋了,就算我再怎麼珍惜,都挽回不了,我好累啊,有時候想想,死了真好,可我不能死……我好恨,容恩,這樣的身體,反正也沒有人會要的……”
“司芹,別這樣說。”容恩生意哽住,嘴唇被咬出一道深深的血痕來。
走出會所,容恩攙著她才要去攔車,就碰上了迎面而來的裴琅,她由於是低著頭的,並沒有先看見。
“容恩。”男人在擦身之際叫住她,她抬起頭,只見裴琅一身休閒打扮站在她身側,容恩不得已打聲招呼,“你好。”
說完,就扶著司芹準備離開。
“你們去哪?”裴琅轉身跟上來,“她這個樣子很難叫到的士,我送你們。”
“不用了。”容恩輕聲拒絕,並不想和他扯上太深的關係。
裴琅不顧她的冷淡,硬是將車開過來,容恩招了幾輛的士,果然都不肯搭載。
“上車。”
“真的不用。”
“快點,不然我就下來拖人了。”
來來往往的路人一步三回頭地張望,容恩只得將司芹攙扶上車,裴琅銳利的雙眸透過後視鏡望向容恩,“她家在哪?”
“她這個樣子肯定不能回家。”
裴琅點下頭,“那住酒店。”說完,便加速向前。
司芹本就醉的一塌糊塗,這樣一折騰,便傾起身,嘔地吐了出來,“嘔,嘔——”
“司芹!”容恩瞪大雙眸,眼睜睜看著寶馬車上的昂貴座椅被污穢弄得慘不忍睹,寬大的空間內,瞬時瀰漫著刺鼻的酒酸味。容恩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她紅了臉,視線移向男人冷毅的俊臉,“對不起,這錢,我會賠給你的。”
裴琅專心開車,並打開車窗,將一盒紙巾遞向容恩,他的細心,令她頓生感激,抽了紙巾便給司芹擦著身上的髒污。
“她是你朋友?”
“對。”容恩點點頭。
裴琅在沒有開口,來到酒店門口時,司芹一驚熟睡過去,容恩望向車外,見裴琅找的居然是家五星級酒店,她不由摸了摸自己的包包,她似乎並沒有帶那麼多錢。
裴琅瞥見她的小動作,嘴角輕勾起,打開車門,司芹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他索xing便攔腰將她抱起,“我在這兒有長期包房,反正不住也是làng費。”
容恩跟在他身後,看見男人背部挺得很直,修長的背影很有型,雙臂有力,最重要的是,他一個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居然沒有嫌棄司芹的滿身酒味,容恩安靜地跟他來到房內,裡頭應有盡有,豪華的大電視、舒適的沙發、觀景陽台,簡直就是家的感覺。
裴琅將司芹放到chuáng上後,便起身退了出去,他在外面的休息室內看起電視,容恩擰了濕毛巾給她擦了臉,換下衣服後才走出去。
“好了嗎?”
容恩面有倦色,點點頭。
“那走吧。”
“去哪?”
“怎麼,自己說過的話這麼快就不算數了?”裴琅起身,“我的車子還得拿去清洗,你不會想一走了之吧?”
“噢,我差點忘了這事,對不起,”容恩向外走去,“走吧。”
兩人並肩走出房間,來到酒店門口時,容恩剛要走下台階,便被男人抓住手腕,“你留在這,我去調頭。”
她站定腳步,身子就緊緊挨著裴琅,男人掌心內的滾燙透過她的手腕傳入體內,恰在此時,剛下車的夏飛雨饒有興致地瞅見這一幕,她忙縮回車中,拿起手機將兩人拍下來。
當然,那酒店的背景也被清晰存入手機。
容恩將手抽回來,裴琅不以為然地輕聳下肩頭,“那一起走吧。”
夏飛雨下車,迎上前時,滿臉曖昧的神色,“裴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原來是爵式的夏主管。”裴琅含笑,眼神卻很冷淡。
“這不是容恩嗎?離開爵式,過的還好嗎?”
“多謝關心,”容恩望見她臉上的笑時,腦中不由便浮現出司芹方才的láng狽,“沒想到夏主管虧心事做的太多,半夜還敢出門。”
女子jīng致的眼角垮下去,“容恩,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你心知肚明。”
“哼,”夏飛雨冷笑出聲,不屑的神色在轉向裴琅時,多了幾許恭敬,“裴公子這會應該是如願以償了,恭喜。”
男人沒有否認,手臂擁住身邊的容恩,“既然你知道了,就該對我的人客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