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規定,在外人眼中甚至有些荒謬,可陳老爺子就是那麼做了,遠涉集團自此異姓,姓了閻。
而陳老爺子,就陳百輝和閻夫人一雙兒女。
閻越同閻冥,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相繼出世的,雙胞胎的命運,卻因為出生先後而自此天差地別,閻守毅-一早便知道閻夫人腹中是雙生子,可他保守了這個秘密,除了他們外,唯一知道便只有劉媽,分娩那天,誰知道閻家產下獨子,後被取名為閻越。
而閻家老宅的令一間屋內,住著的便是閻冥,他沒有身份,更加見不得光,生來就註定是閻越的影子。
閻守毅深知遠涉集團得來不易,更知道陳百輝不會放棄,至今仍是虎視眈眈,他留下這招,為的便是以防萬一,因為執行董事一旦被罷免,就會由董事會自主定義,到時候,陳百輝定會利用手中人脈關係作祟,而二十幾年後,也證明了他當初的決定,確實幫助閻家保住了遠涉集團。
閻冥從小和閻越一樣,接受優良的教育,除了不能見光外,他其實還缺少很多。
透過那道門fèng,他總是能看見閻越穿戴一新,由爸爸媽媽帶去兒童樂園玩,閻冥什麼都記得,閻越每次回來都會和他描述,裡面的過山車有多麼 好玩,還有棉花糖,那麼大的一團,吃到嘴裡就化了,每當這時候,閻冥都是坐在地上,很安靜的樣子,他雙手托著下巴,被黑暗籠罩的小臉總是充滿羨慕的望著哥哥,儘管他描繪的再詳細,可閻冥沒有見過,他真的想像不出來。
很小的時候,她不懂,為什麼哥哥可以出去玩,可他大多數時候都不能出房門。陪他最多的,是閻越和劉媽,後來有一次,他自己打開門跑出去,看到哥哥和爸爸媽媽在桌子上吃飯,那是閻冥第一次挨打,很狠,很重,是用皮帶抽的。
劉媽想要勸,可是卻不敢,媽媽只是在邊上一個勁哭,最後,還是閻越奮不顧身抱住了閻守毅的腿,踮起腳尖,在挨了一皮帶後,才停止了閻守毅對閻冥的抽打。
從那時候,閻冥才知道,他和哥哥不一樣,他是哥哥的影子,是哥哥的替身,雖然那時候很小,還不懂是什麼意思,可孩子總是對挨打的記憶刻骨銘心,自此,他就真的不敢出那間房門了。
閻守毅夜不能寐,為防萬一,還是狠狠心將閻冥送了出去,有時候,會將他接回閻家老宅。閻越和閻冥的關係很好,為了能讓閻越保守秘密,閻守毅便騙他說,這件事若告訴了別人,他就再也見不到弟弟,閻冥還會像上次一樣挨打,多小的孩子啊,自然是三兩句話就嚇住了,待到懂事後,這秘密就越發石沉大海了。
“看,這項鍊好看嗎?”閻越將盒子遞過去,裡面是一條鉑金項鍊,有星形的墜子。是他特意為容恩準備的。
窗台邊,男子安靜的坐在那,茶色眼眸掃向那個盒子,“好看,是要送給容恩嗎?”
“對,明天我們會去藏山。”
閻冥將窗簾拉開,窗子上,有一層特殊的材質,他能看得見外面的風景,外面的人,卻看不見裡面。他有很俊朗的輪廓,體形同閻越無異,只是兩兄弟xing子相差很多。閻冥坐在窗台,長腿微曲。“哥,你很愛她吧?”
“當然。”閻越眉梢染笑,閻冥所有關於容恩的認識,都是從他嘴裡知道的,包括他們的誓言,他們說過的話,他們去過的地方,閻越會給他看兩人的照片,容恩,這個名字,這個人,也是從那時候便進駐了閻冥的心。
隨著閻越的講述,有那麼一名女子,在他腦海里逐漸豐滿起來。知道閻越出事,所有的利矛,也轉向了容恩。
“你和越,是親兄弟?”容恩晲向男人的側臉,現在看來,才知道她和閻越是不一樣的,他很安靜。
越,這個名字,已經不屬於他,這層身份,也就必須脫下來,沒有了這種牽絆,他就算是想要獲得容恩的一個眼神,怕是都很難吧?
“對,他是我哥哥。”男人聲音黯淡,起身後來到閻越的chuáng邊,彎下腰從下邊拉出一個瓷盆,裡面有少許灰燼,容恩隨之蹲下去,閻冥抬起那雙茶色的眸子只視她,“你現在應該知道了吧、?我就是yù誘幕後的老闆,起先,我們都以為越的出事是因為你,畢竟,那件衣服上,有鶴望蘭花粉。”
容恩目光閃了下,眼露驚詫。
閻冥低下頭去,、“就算到了現在,閻家也照樣認定是你害了越……”
“既然這樣,你又為何收手了?”這般想來,很多事qíng便明了了,yù誘老闆bī得她走投無路,可後來她從南夜爵身邊離開後,那種封殺並沒有繼續。
“我對你的認識,都是從越的描述中,後來,他出事了,被送到國外去治療,我滿心替他報仇,回國後,我便斷了你的路子,讓你只能在yù誘這樣的地方墮落下去,還記得那次你被綁去倉庫嗎?也是我命人做的,我不甘心你就這麼脫離yù誘罵你傍了金主,而越卻要孤零零躺在這,所以,我也要讓你嘗嘗心痛害怕的感覺,當時,我捂住你嘴巴的時候,真有那樣結束你的衝動……”閻越從兜內取出打火機,視線落在那個火盆上,“那些照片,越看不見,我變燒給他看,卻沒想到落下一張,被你發現了……”
容恩聽聞,只覺一陣涼意從脊梁骨直竄至全身,料她再怎麼猜算,誰是yù誘老闆,他那麼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她都不會猜想到閻家人的身上。
“我放手,是因為我們的相處,你對我的好,對我的愛,都不是能假裝出來的……”閻冥琉璃般的色澤黯淡下去,自嘲的勾了嘴角,“不,是對越。我想,既然有那麼深的愛,那當初又為何要害他?
容恩緩緩站起身,雙腿發抖,她拉住閻越那雙溫熱的手,心中只覺酸澀難耐,她俯下生,手指輕輕穿過他深褐色的短髮,她暗了嗓音,沙啞道。“越,你呢?你也以為是我害了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