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的好心,我家閨女不用別人跟著瞎cao心。”容媽媽說著就直接往樓上去,她腿腳不便,對方也不好擋著,只得將身子讓開。
“神氣什麼啊,以前還有那男人罩著,現在人家都死了,我侄子要真看上你,才叫晦氣……”
容媽媽氣的直哆嗦,容恩不想和人在這爭吵,“媽,回去吧,我頭疼。”
李卉攙著她上樓,在經過轉角時,她俯腰探出身去,沖正在撿起垃圾袋的女人道,“老大媽,您家裡有錢,怎麼還住在這啊,白沙市的富人區多得是,您家女兒是只顧自己享福吧,神氣啥啊——”
“你,你這小丫頭——”
李卉心qíng頓時好起來,“阿姨,您今後可別讓著她,有些人就是蹬鼻子上臉,把別人的尊重看成是示弱,才會這麼囂張的。”
回到家,李卉還是嘰嘰喳喳的,她就是這樣,嘴巴不饒人。
容恩躺在chuáng上,“我都聽習慣了。”
“要不是看在她年紀大,我非和她理論。”李卉將容恩的被子掖掖好,容媽媽將熱水袋放在她的被窩裡。
“媽媽呀,只要安安穩穩過日子就成,吵點鬧點無所謂,像你今天這樣,可真把我嚇死了。”容媽媽心有餘悸,接到電話的時候就雙腳冰冷,到現在還沒有恢復過來。
“媽,我已經沒事了。”
“阿姨,您先去睡吧,恩恩掛了一天的水也累了,您別擔心,她沒事的。”李卉好說歹說將容媽媽送回房間。
“卉,你也回去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我再陪你會。”
“真的沒事,你回家我就睡了,時候不早了,別讓我擔心。”
“好吧,”李卉從邊上拿起包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她出去的時候將房門帶上,屋內又恢復了死一般的沉寂,容恩頭靠在枕頭上,李卉儘管動作很輕,但她還是能聽見她在門口換鞋子的動靜。
容恩閉上眼睛,可是輾轉難眠。
南夜爵的那枚尾戒丟了,車禍發生的時候,她還將它攥在手心裏面,可醒來的時候就不見了。
警察來錄口供的時候她詢問過,可沒人見過那枚戒指。
容恩心弦緊繃,腦中的怪異拼湊到一處,令她不得不覺得匪夷所思。
手機是突然響起來的,尖銳的聲音在這窄小的房間內傳遞開來,她撐起身,右手剛要拿過chuáng頭柜上的包,她動作陡地便很明顯地僵住。
容恩喉嚨口的驚恐被吞咽回去,她忙縮回chuáng上,將被子拉高於頭頂。
鈴聲一下接著一下,鍥而不捨。
容恩捂著雙手,可鈴聲卻無孔不入,她蜷縮著身體,感覺到仿佛有人在步步緊bī過來,恐懼像是藤蔓般順著她的腿爬到胸口,她心臟劇烈跳動著,幾乎就要蹦出嗓子眼。
這個手機,是南夜爵給的。
只是他能打出來。
容恩一直沒有將它丟掉,有時候會將它拿出來衝上電,然後再放回抽屜裡面去。
而那邊的南夜爵,也沒想到能打通。
容恩猶豫很久,這才鼓起勇氣,拉開抽屜將手機取出來。
上面顯示的是陌生號碼。
她拇指在鍵盤上來回摩挲,最後按下那個接聽鍵的時候,使了很大的勁,鍵盤發出的聲音便顯得冗長尖利。
容恩深深呼出口氣,右手顫抖著將手機放在耳邊,“餵?”
第一百二十四章 他活著,她的噩夢還在
對面沒有絲毫回應,但確實是接通了的,她隱約能聽見細微地喘息聲。
容恩緊握手機,過了許久後,才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嘴巴里說出來,“你是誰?”
形同詭異的靜謐,每個喘息的尾音都震入容恩耳膜。她目光望向窗外,神色變得清明,“南夜爵,是不是你,是不是?”
她做了個最大膽的猜測,那枚尾戒是他的貼身之物,這個電話也只有他知道號碼,“你沒死是嗎?”
黑夜中,男人只是勾了勾唇,嘴角弧度有些冷漠同嘲諷,他沒死,她定是失望透頂了吧?
容恩見那邊不說話,也沒有掛斷電話,她黯然的眸子噌的猶如火苗般點燃,溢出某種複雜的希翼,她連番追問,“夜夜那晚看見的人是你,我的車禍也是你,南夜爵……”
“恩恩,”容媽媽聽到動靜起身,“這麼晚了,是誰啊?”
容恩忙將電話從耳邊移開,作勢滑入被窩內,“媽,沒事,卉到家了,打個電話給我報平安的。”
“噢,那你早點睡吧。”
“好。”
容恩等媽媽回到房間後才將電話重新放回耳邊,可對方沒有等她,已經掛了。
她握著手機怔忡不已,將枕頭放在背後,靠坐起來,除了南夜爵,她想不到還有誰能知道他們之間的那些事,當初,他的屍首並沒有找到,警方也只是將他列為失蹤,並沒有明確說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