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刘云非却急于结案把所有的事情都交出去,他根本无心再继续调查,反正中岛芳子抓住了,她还能够闹出些什么?他写了一个报告,把案子了结了。
何其妍对刘云非的做法非常不理解,她觉得,如果不匆忙逮捕加之木泷子,那个年轻女人一定会再次出现。否则就不合情理。她对刘云非分析:“如果真是一封普通的叙旧的信,那花8分钱邮票,丢到邮筒里就得了,值得让一个人亲自去送吗?肯定是投石问路。后面跟着的就是情报。”
刘云非发现这个姑娘虽然可爱,就是喜欢认死理,他对她说:“做侦查工作,要保持足够的警惕性,要多提出疑问,这是对的,但是也要敢于决断,敢于否决,否则就成了怀疑一切了。如果你怀疑一切,那么就到处是疑点,反而你就把真正的疑点埋没了。”
刘云非随手拿出送给他的一份通报,他翻了几下丢给何其妍:“这里每天都给我送来许多情报,哪些是有价值的哪些是没有价值的,完全看自己的判断了。”
他随便念了一条:“广州海关报告,一个外国人带着两只老鼠出境被海关扣留。哈哈哈,海关也是多事,难道老鼠也要有关部门的出口许可?
真是大惊小怪。外国人本来就是稀奇古怪的,收集什么的都有,破手表,破照相机,什么酒瓶子盖之类的,这都是正常的。喜欢把中国老鼠当宠物养还替我们除四害了呢。这也算情报?”
1964暗战原子弹(一)(18)
何其妍看着刘云非没有说话。她不好跟自己的上司辩论,短短一段时间的交往,也使她知道了刘云非是一个极端自负的人。但是从她受过的教育和她对侦查工作的认识上,她不能同意刘云非的观点和做法。
何其妍突然陷入了苦恼之中。她曾经满怀激情来到公安局报到,原以为能够通过实践施展自己的才华,结果先是政治协理员孟广达毫无道理的工作安排险些让她失去了当侦查员的机会,现在好容易开始接触侦查工作,却发现并非自己想象的那样。是自己真的太年轻,看问题容易冲动,还是..她有些不敢想。她受的教育告诉她,反谍工作是共和国最重要的,一条从来没有休止的隐蔽战线。在这条战线上,自己的国家是输不起的。
就在这个时刻,何其妍再次看到了她第一天报到时邂逅相遇的侦查员戚文彰。
可以说何其妍跟戚文彰的这次说话又是一次巧合,但是这里面就有太多的必然因素了。何其妍站在院子里面,她看到戚文彰匆匆走过来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戚同志,你说说,什么叫正常的事情,什么叫可疑的事情?”
戚文彰特别的忙,仿佛科里的工作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似的,以致何其妍来到这里工作了四个月,两个人才第一次相遇。戚文彰听到她的问话,没有停住脚步,只是放慢了行走的频率,他随口说道:“司空见惯的事情就是正常,违反常理的就事可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