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组织对我无比的信任,我一定完成好组织交给我的任务,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看到孟广达受宠若惊的样子,刘云非淡淡一笑:“好了,你别把这事情太放在心上,小何同志很年轻,把主要精力放在工作上是好的,也应该鼓励。”
孟广达连声说:“对对,小何同志的确不错,前途远大。但是个人的问题也是重要的,没有了后顾之忧才能更好地为党工作不是?”
孟广达对刘云非的信任确实感激,他曾经想过,自己将为上次得罪刘云非的事情而懊悔终生,现在刘副组长能够不计前嫌,让他“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实在让他感激。所以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件事情办好。
这回何其妍可惨了。假革命往往是比真革命更加激进,刘云非还顾及些面子,而孟广达却是拍马屁心切,而且可以以革命的名义死不要脸。他揪住何其妍便是苦口婆心,或者威逼利诱。这让何其妍非常恼火,但是又无法发作。毕竟孟广达劝说她的理由颇具革命性,因为 刘云非是造反派,而造反是革命行动,所以刘云非就是革命同志,既然他是革命同志,对于他的感情就是对革命的感情,说对于刘云非完全没有感情,就是对革命的认识问题..
甭管现在的读者怎么看,在那时,这个逻辑诡辩是无法驳倒的。
所以何其妍不得不改变对刘云非的态度。尽管她表现得很不情愿,但是她也不得不在刘云非面前应付一下,至少是表示尊敬。
刘云非发现这个孟广达还是有用的人才。于是便给他投桃报李,提拔他当了学习班联络员。
戚文彰自然不知道孟广达这个职位是怎么谋来的,但是他已经发现此人胆小怕事,善于随风倒,紧跟形势。十几年后,人们给这类人群起了一个政治术语,“风派人物”。如今在这个时候孟广达得志也是不奇怪的。现在他找到孟广达。告诉他刚刚接到了一个重要的情报,需要向部里报告,但是鉴于目前军管会全面负责的情况,他觉得有必要先向刘云非请示一下。孟广达听了连声称赞。戚文彰又暗示这个案子的内容,涉及许多重要人物,所以,应该亲自向刘云非报告。于是孟广达替戚文彰请假,然后又陪同他去公安部。
戚文彰越级找杨奇清副部长报告案情,本身就有破釜沉舟的意味,所以在孟广达面前也就毫不在乎,进入公安部之后,戚文彰就低声跟孟广达讲了实话:“老孟,实话告诉你,我这个情报,刘云非也没有资格知道的,所以我决定直接找部长。现在趁没有人注意你,你还是赶快离开吧。”
孟广达惊得目瞪口呆:“你,你敢,不听越过军管会..”
“老孟,这可是国家重大机密,你最好别卷进来。”戚文彰笑着说,“你趁早别向刘云非通风报信,学习班里的人和公安部的门卫都知道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让刘云非知道了,对你也很不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