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广达“啪”地给了她一个立正:“你说吧,首长。”
何其妍感到一阵恶心。倒不是因为这个年近五十的人在她的面前滑稽的表现,而是她意识到,孟广达如此,完全是因为他的意识当中把自己跟现在权柄在握的刘云非联系在了一起。而她此时却恰恰又不得不利用这一点,除此之外又有什么别的办法呢?何其妍故意叹了一口气:“孟协理员..”
孟广达连忙摆手制止她:“哎,小何,你可不要这样叫。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走资派给封的官,这官当着耻辱啊。现在我也造反了。”
何其妍看着他这番令人作呕的样子忍不住发坏地说道:“哎,你这就不实在了嘛,孟协理员,你当初干得很带劲啊,那时你管人也是很马列的。”
孟广达做出十分痛悔的表情:“啊,我就是毛泽东思想没有学习好,思想觉悟太低。当了帝国主义走狗。”
何其妍心中冷笑,他这句话倒是说得很对。她摆摆手:“好了,我不是来听你交代自己活思想的。我自己还有问题呢。”
孟广达连忙露出关切地表情:“什么问题?”
何其妍做出发愁的样子:“我刚刚分配来的时候,刘云非借我去侦查一个案子,你还记得吗?”
孟广达连连点头:“当然记得啊。”
那件事情,打死他也不会忘记的。
何其妍压低了声音:“我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孟广达也压低了声音。
“我在逮捕敌特的时候,有一封重要的信没有正确归档。现在我们新的案子需要侦查,可是没有那封信,情报没有办法核对,杨副部长这回急了,说不定还要处分我。”
“那你怎么不跟刘副组长说?”
何其妍:“这种事情怎么敢乱说?”
孟广达心中暗想,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在杨奇清和刘云非之间的冲突中,站对了队一定能够得利的。但是现在斗争胜负还难说,他绝不敢公开表露立场。而今他有了一个暗中帮助刘云非的机会,这可是千载难逢,日后刘云非一定会感激自己的。于是孟广达做出很义气的样子:“你说我能够帮助你干些什么?”
何其妍把早已准备好的字条递给他:“你把这个卷宗调出来。”
说实话孟广达听了头皮有些发麻。从机要室里面调档案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要是在过去,凭着他的胆量是绝对不能干的,但是今天整个公安局的规章制度全部作为“管、卡、压”的反动路线被砸烂了;而在迺兹府大院里面,他已经被某些人看成刘云非的红人了。他还是有办法弄出来这些文件的,虽然要承担不小的风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