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文彰没有想到中岛芳子用公然抵赖的方法。他明白对方之所以如此强硬,就是依仗左梅老夫人对她的信任。他不再理她而是转向左梅:“我们截获了这批罐头的其中一个,并且进行了化验。里面含有剧毒的物质,人吃了哪怕一点也会致命。”
1964暗战原子弹(四)(1)
左梅说:“这些事情你们自有你们的道理,我不干涉,只是小心不要冤屈好人就行了。
戚文彰点头:“我们会慎重处理的。”
就在戚文彰和左梅说话的工夫,中岛芳子却从厨房里面走出来,她拿着一个打开的罐头和勺子:“我自己吃给你看看。”
戚文彰想伸手去夺,中岛芳子已经把勺子放进嘴里。接着她又吃了几口罐头,让戚文彰和左梅看个清楚。
中岛芳子放下罐头:“你看看,这个剧毒的罐头并没有杀死我吧?
如果你嫌我吃得不够多,我再吃多一些。”
形势急转直下,戚文彰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他顿时失去了主动权。
中岛芳子冷笑一声,在纸上写了一个地址:“我在北京住在什么地方,不说你们大概也能够查出来。不过还是让你们方便一些,如果再抓到我其他的把柄,随时找我好了。”
她把地址送给戚文彰,然后又跟左梅亲热地拥抱之后,转身走了。
戚文彰愣愣地看着她离去,心中苦苦思索着事情的究竟。冷静分析之后,他发现,站在敌特的立场看,中岛芳子今天的行为明显冒失,她刚刚摆脱了兰州方面的跟踪,就立即把毒罐头送过来,这样很容易遭到反谍人员的堵截。所以这个罐头里面并不含有毒剂也是可能的。
敌人一贯狡诈诡秘,这次也绝不例外。那么他们用没有毒的罐头是什么意思呢?投石问路,还是声东击西?戚文彰努力回忆着今天发生事情的所有细节。
他看到了送给自己的钢笔,他拧开笔帽对着阳光观察里面是否有什么特殊的机关。猛然间他想起来,钱学森走的时候,中岛芳子把一把折叠式遮阳伞递给了他的随从人员。那是一把鲜黄的尼龙伞,在当时的中国,人群中是一片藏蓝和军绿色,这个艳黄的遮阳伞就格外显眼?难道敌人是用它作为袭击的标记?
戚文彰脑子猛地一紧!敌人很可能预料到,钱学森的家里已经壁 垒森严,所以要在外面行动。这个毒罐头也许就是迷惑我们,拖住自己的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