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富治的话还不是你引出来的?”何其妍这么说是事出有因。
她知道刘云非两次到杨奇清面前提出要彻底否定北京市公安局的过去,罪名是这些人里通外国。理由是北京市公安局的侦查员曾经“逆用敌台”。
1964暗战原子弹(四)(12)
杨奇清见刘云非作为一个侦查员说出这样的话,自然很气愤。就给他碰了回来。杨说:“那是工作需要。”
第二次,也就是前几天,刘云非再次在公安部会议中提到了北京 市公安局逆用敌台的问题,杨奇清再次表示那是特殊的侦查手段。但是谢富治打断了杨奇清的话说:“什么工作需要?那就是资敌通敌!”
而令人感慨的是,当年谢富治是陈赓兵团的政委,杨奇清是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两个当年的战友,如今却选择了两条截然不同的政治道路。
“甭管这句话是怎么来的,中央首长的指示谁敢不听?”刘云非振振有词。
“中央首长点了戚文彰的名啦?”何其妍瞪着刘云非。
“没有点他的名,我就不能动他啦?”
“别忘了你是跟我有君子协定的。”
刘云非一看何其妍这么护着戚文彰心里就一阵妒火,他脸上露出一副流氓像:“不错,我是答应过你,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因为..”
“因为你流氓!”
刘云非反而笑了:“因为,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温良恭俭,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力行动。”
“那你是政治流氓。”
“应该说是革命流氓。”刘云非得意扬扬。
刘云非说得倒是真心话,谢富治的一句话要彻底否定北京市公安局,接着也就是否定领导它的上级,主持公安部全面工作的常务副部长杨奇清。平心而论此时刘云非倒是真的没有想如何整戚文彰。为了何其妍做个顺水人情他还是会的,但是这是残酷的*。这是你死我活的较量,而他的对手又不是一般人物,所以他不得不拿出最为强烈的手段。在这个时候他再次想到了利用戚文彰。
俗话说堡垒是从内部攻破,刘云非无论如何组织人写大字报,事实证明,对于杨奇清的打击是有限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他是刘云非,他们本身就是两个“对立面”;原因之二是他拿不出任何有力的事例来否定杨奇清。这个时候,戚文彰就成了暴露在他眼前的一个薄弱环节 了。
也就是说如果他能够让戚文彰“反戈一击”,他们双方的僵持阶段就立即被打破。当然戚文彰不会轻易就范的,但是他有致命的弱点,就是他放弃不了手头的案子。
刘云非站在戚文彰的对面,这次两个人的谈话又跟以往不同了。
现在他已经不用跟他表示出什么凶狠了,现在戚文彰已经是他手里的一个棋子。
“老戚,我知道你一心想的是兰州的案子。我呢,也犯不着阻碍你干那件事情。”刘云非说着,口气轻松,仿佛兰州的案子就是一笔无关痛痒的买卖。
戚文彰知道刘云非想的是什么,无非又是要挟他揭发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