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你就讲用这些。怎么用毛主席著作来指导你的破案工作。”
分手之后,戚文彰想这个刘云非果然是很损。难怪人家当了领导,这可不是瞎闹的。你说让戚文彰谈反谍,自然是难不住他的;让他谈学习毛著,凭戚文彰这个脑子,也照样难不倒。但是非要让他说自己怎么把学习毛著跟反谍结合起来,这可有些难了。讲用会,对其他的讲用人来说,是一种荣誉,对于戚文彰来说绝对是一个当靶子的过程。
果不其然,戚文彰到了讲用会上就出了笑话。本来戚文彰明明知道这是刘云非挑刺,他就应该想办法对付过去了事,而不要真的做什么理论联系实际。诸如毛主席讲的“帝国主义和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这些话都可以勉勉强强跟他的反谍工作挂钩,虽然是不疼不痒。
但是,不,戚文彰要干什么事情一定是认真的,哪怕初衷是蒙混过关,但是蒙混中间就不知不觉地认了真。
戚文彰讲用中叙述了自己在审讯敌特中,成功运用了毛主席的关 于“美帝国主义及其帮凶,势必被全世界人民处以绞刑。”的伟大论述,迫使敌特屈服的具体事例。这段历史,在今天看来,虽然谈不上理论联系实际(因为毛主席那段话并不属于理论),但的确是戚文彰成功利用毛泽东词句在当时的特殊地位和影响,迫使敌特就范的成功的事例。可以说是戚文彰的得意之笔。所以他才情不自禁地拿到讲用会上说,未必没有评功摆好的成分。
但是戚文彰显然不懂得在*中,理论和原则是可以随意解释的。就在他讲完这段的时候,忽然有人提问:“既然主席断言美国垄断资本集团终将被处以绞刑,那么你有没有绞死敌特?”
戚文彰一听心里说,这回完蛋了,话怎么绕到这里了?
“主席说的是比喻..”
“主席说的不是比喻,是行刑的手段。”对方再次打断了戚文彰的话。
“绞死敌特是没有问题的。”戚文彰被挤对得走投无路,他只能胡说八道了,“可是,时机还是一个问题。也就是说,我们还要进一步,调查清楚敌人的情况。”
“调查敌人的情况跟执行绞刑有什么关系?”
“我们还要继续审问啊。”
“美国垄断资本集团的口供很重要吗?”
“的确很重要,因为此案大有可为。”
“此案大有可为是谁说的?是毛主席的指示吗?”
..
1964暗战原子弹(五)(17)
戚文彰真的很无奈。他无论如何是不敢透露出那是周总理的话的。
因为“私自”请示总理,那就不知道会有什么命运等待着自己了。
33就在戚文彰焦头烂额的时候,马大军给他打来了电话。他急需戚 文彰前去帮忙。因为胥林德在那里跟他们捣乱了。但是现在戚文彰在北京属于被控制人员,所以马大军需要通过刘云非。经过“‘*’的洗礼”,马大军的政治觉悟也有了很大的提高。对付刘云非,他不自己出面,而是找了自己的一个好朋友,部队派出的“解放军毛泽东思想宣传队”简称“军宣队”的一个头目给刘云非打电话借调戚文彰。“军宣队”当时是顶着光环的,刘云非不敢不买账。他答应戚文彰去兰州,但是提出来要跟过去两个人监视戚文彰的行动。对方也答应了。这样戚文彰又获得了自由,当然只是一半的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