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撇嘴,其實很不想聽話,但又不知道為什麼,連一點反抗都沒有的乖乖脫掉了鞋子。
「襪子。」
宋璽又道。
唐綰揪掉了襪子。
同時也低下頭去看自己腳,流血了,血都結了痂,把傷口糊住了。
她像是習慣了,沒什麼感覺。
宋璽卻是深吸了口氣,從唐綰的視角看過去,他拿著藥膏的手臂很緊繃。
「怎麼傷的?」
宋璽沉著聲抬頭,看向唐綰。
他望過來的眼神,氣壓很低,唐綰有點心虛,伸手不自然的摸了摸頭說,「就是,就是….你知道的吧,有些石頭,它長的不太平滑圓潤。」
隨著唐綰的聲音,宋璽閉上了眼,強壓著情緒,也沒能壓制住。
最後睜開眼,壓抑又無奈的冷聲質問她。
「唐綰,江城的石頭和你有仇是嗎?從小到大,你傷了多少次了,就一點記性都不長?」
宋璽太兇了。
唐綰抿抿唇,想反駁,但又沒有底氣。
她自己也知道,宋璽罵的沒錯,從小到大,她因為怒踢石頭,腳受傷了多少次,她自己都快數不清了,也不是不長記性,她就是有這個習慣,怎麼都沒改掉,一生氣就看路邊的石頭不順眼。
也不知道上輩子是不是被人用石頭砸死的,這輩子怎麼都跟石頭過不去。
第兩百八十八章:乖不乖?
唐綰是個槓精,特別是在宋璽跟前,那就是個專業抬槓的。
就算心虛,也要懟回去,弱弱的聲音,道,「還不都怪你,從小到大,每次都是你惹我生氣,害我受傷的。」
宋璽低頭抬起她受傷的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說,「你倒是最會甩鍋。」
唐綰,「本來就是。」
宋璽沒理她,等將蘸了消毒水的棉簽貼上她的傷口,才問她,「這次又為什麼?」
「你自己清楚。」
「你不說我怎麼會知道。」
「我不說,你都應該知道。」
無理取鬧的言論一出來,宋璽手上的動作停下,抬頭看向唐綰,沉聲,「唐綰。」
唐綰看了宋璽一眼,也懶得跟他拐彎抹角,直接道,「你為什麼讓我走?」怕他不知道她具體說的哪件事,她說,「在醫院的時候。」
「你不是本來就想走?」
「我本來想走是一回事,你讓我走又是另一回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不好想?」
有些事不說還好,越說越委屈,唐綰說到這兒咬住唇,眼睛直直的看著宋璽,聲音沒了剛才激動,帶著幾分難過,「宋璽,你是不是也在怪我,讓宋寒月過敏了?」
這件事,唐綰知道,的確怪她。
她自責,卻受不了,宋璽同樣責怪她。
宋璽看著唐綰,她的眼睛很大,從來都是明亮張揚的,現在那黑色的瞳仁里,卻有著委屈和難過,看的他心口發緊。
「沒有。」
他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