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她已經不是他的恩人,而是仇人了。
在宋璽想起那些因為她,而傷害唐綰的瞬間,對付煙的確有無可忍耐的厭惡和憤恨。
「宋璽,你忘了當年我是怎麼奮不顧身救你的嗎?」
付煙開口,以恩情綁架。
而宋璽,的確沒法拋開她為他擋下的那一刀恩情。
——
小學四年級的那一年,宋璽十歲,付煙十二歲。
那天學校校運會,他覺得無趣,提前出了校門,沒想到,被人劫持,綁架他的人,據說跟蹤了他近半個月,就等著一個他落單的機會。
他被人虜上車,剛好被付煙看到,她大叫著追上來,綁架的人擔心她大喊大叫的引來別人,捂住她的嘴,將她一併帶上了車。
他們被關在一個破舊的爛尾樓的房子裡,沒有燈,漆黑一片,相依為命的呆了三天。
綁架他的人,為了要錢。
很大的一筆,揚言不給就撕票。
周旋的三天裡,他和付煙,每頓一人一個饅頭,他那時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餓的飢腸轆轆,付煙會將自己的饅頭分下一半給他。
三天後,宋家拿錢來贖人,只是跟在宋父身後提著現金一起過來的兩個人是警察,穿著便衣,按說不會被識破的。
但偏偏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在一手交錢一手交人的當頭,綁匪中有人大喊。
「是警察,他們是警察。」
宋璽的記憶里,當時的場景很混亂,他只記得其中一個綁匪拿刀揮向他。
千鈞一髮之際,付煙突然撲過來抱住他,替他擋下了那一刀。
付煙流了很多的血,被緊急送往醫院,直到現在她背上都還留有那天的刀傷。
宋璽感恩她,感激她。
他可以盡最大所能的在任何事情上幫助她。
但獨獨不容許她動唐綰。
「那一刀我沒忘。」
宋璽仍舊是冰冷的腔調,看向他的眸子,也墜滿了冷咧和警告,「但這不是免死金牌,在我這兒,誰都不許動唐綰。」
好似,生怕她認不清他對唐綰的在意一般。
呵!
付煙心裡涼嗖嗖,面上仍是淡淡的,說,「我知道了,年輕時小打小鬧,不代表我現在仍舊會如此,放心好了,我現在全部的心思都在你哥身上,只求他不要和我離婚,後天月月的生日,爸媽說這是月月在江城過的第一個生日,一定得大辦,來的人會很多,你說我可以當著大家的面給他施壓嗎?」
宋璽皺眉,「你這樣,只會把他越推越遠。」
正常男人的思維,不僅不會因此打消離婚的念頭,反而會想更加儘快的擺脫。
付煙其實心裡有底,她是故意問的,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苦笑,「我是真的完全沒有機會了麼?」
宋璽沒有回應她,答案顯而易見。
宋鈺離婚的心一直很堅決,任誰都看的出來毫無轉圜的餘地。
付煙的臉色,看起來又蒼白虛弱了幾分,身形看起來也微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