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总、太太,去哪里?”
迟镜已收拾好一片混乱的思绪,低哑着音说:“先去梦语小区。”
“好的。”
窗外一片好风景,初夏的阳光不热不烈,刚刚好。
但宾利车里的堂溪漫却不太好。
她懊恼不已,明明创业之后,尤其是这半年,她已练出稳如老狗的心态,没想到今天居然轻易被吕微云破功,暴露了本性。
肯定是那价值上亿的瓷瓶,还有身体里那点残余的酒精,让她失去理智,才脱离了平时行事轨道。
不行,她一定不能再回到学生时那种咋咋呼呼的性格,要克制好自己。
迟镜恢复了心智,想解释一下刚才的冲动,结果才刚开口就卡壳了。
“我……”
堂溪漫原本正在自我反省,听到他的声音,瞬间打了个激灵。
“是我的错,对不起迟总,刚刚被吕微云气过头了。这是个意外,我保证下次……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她揪着脸,恨不得把头埋到地底下去。
迟镜眼睫轻闪,用大拇指擦了擦下唇,低声嗯了一声。
他没有勇气承认,也不想承认,是他自己失控了。
一次又一次,在她面前失控。
前所未有,就算是……从前的那个她,也从未有过这样的生理反应。
他想不通其中缘由,索性让她背这个锅吧。
过了许久,堂溪漫又僵着语气开口:“迟总,您爸妈、奶奶姑姑她们送我的这些东西……”
他不冷不热地说:“既然送给你就是你的,不必问我。”
“好的,谢谢迟总。”
这个副业何止年薪三百万啊,堂溪漫暗喜。
看来这个总裁还是大方的,就是报复心太强,不就说了一句玩他,竟然当场报复回来。
堂溪漫:“迟总,迟家的家宴一般多久一次?”
迟镜:“不定时,大约两三个月一次。”
“那我应该不必每次都参加吧?”
“看情况。”
迟疑片刻,她又问:“迟总,那我父母那边要是问起……”
“婚姻是双向的,有需要你通知我就行。”
“好的,谢谢迟总。”
多好一婚姻啊,多好一副业啊,几个月才出一次任务,其余时间只管坐着收钱就好,简直完美。
……
浑浑噩噩忙碌了一周,祁言川终于有时间喘口气,刚打开家门,激烈的争吵声瞬间传来。
“我说了我不吃酸的,你逼我也不吃,你以为我是堂溪漫,任由你欺负?”
紧接着,是瓷碗狠狠摔地上的声音,嘭……
巨大的声响掩住他在门口的声音,吵得正激烈的两人全然没发现门口已进来一个人。
李锦花咬牙切齿地骂:“那你现在就饿死吧,免得等你生女娃被婆家赶出门,丢人现眼的东西。”
祁言燕怒吼:“怎么有你这么恶毒的妈?把儿媳妇赶跑了现在又来祸害我,你等着被我哥发现把你赶出家门吧!”
李锦花气急败坏,抄起手边的碗砸向地面:“我赶走她?难道没有你的份?你每天对她又是甩脸又是摔碗,谁忍得了你?”
“关我屁事!明明是你往她嘴里塞酸菜,逼她大着肚子干各种家务,还骗我哥说都是你干,整天阴阳怪气地骂她,你就是一个恶毒婆婆!”
“我有什么错?女人干家务天经地义,怪不得住娘家那么久婆家都没人来请你回去,就你这样谁要你啊?”
静静听着她们激烈的争吵,祁言川大脑嗡嗡直响。
所以……
一直以来,都是他错怪了她?
第46章 好像,是他错了
所以……
一直以来,她才是那个被刁难的一方?
心口好像被人踹了一脚,祁言川有些呼吸不畅。
他弓着身,目光覆上一层深冬里的寒气,努力从牙缝里挤出音符:“所以,一直以来,你们都是这么欺负我老婆的?”
突然插进来男声,两个吵得正欢的女人大吃一惊,连忙四顾寻找声源,在看清来人后同时猛缩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