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這心還沒來的及懸完,就狠狠落下去,還差點卡在脖子裡——病房門正好被推開,方恆安病號服外披著風衣,提著塑膠袋走進來,拿出豆漿和粥放在桌上。
顧臨奚面無表情地盯著那堆早點看了十秒,然後拿出手機看日期。
上午十點半,好吧……的確有點晚,但是也沒有一睡睡三天,那麼方隊長是什麼生命力極強的物種轉世,竟然可以中彈後不到兩天就沒事人似的上街買早飯?
方恆安遞給他一杯:「早飯是剛才秦瀾他們帶過來的……有點燙,慢慢喝。」
他頓了頓說:「我剛才去和我們的主治醫生聊了一下。」
明明兩人都是病患,但說這話時,他只看著顧臨奚。
顧臨奚若無其事地抿了口豆漿:「啊,醫生怎麼說?你這情況還是多躺躺的好。我的話,總應該可以出院了吧。」
方恆安沉靜地看著他:「還聊了你之前那次休克。」
兩人沉默地對視了一會,隔著一杯騰騰冒著熱氣的豆漿。
顧臨奚忽然笑了:「你這樣盯著我看,有點意味深長——讓人覺得要像電影裡一樣,忽然告訴我得了絕症。」
他的神情永遠很真,哪怕是出於禮節的微笑也會讓人覺得非常真誠,更別說是這種聲色情緒齊全的打趣了。
*
三小時前。
方警官即使住院也有明確的任務目標,雖然一開始並不非常順利,剛出門就差點被護士按回去,說下午才能下床。
但他的恢復能力的確驚人,行走間竟看不出有什麼凝滯不妥,護士都沒拉住他,由著這人直接自己去了主治醫生辦公室。
他和顧臨奚的主治醫師都是那位張醫生,警局常有機密案件或者槍械受傷,相關的都往他這裡送,一來二去大家也都挺熟了,也就是之前還和秦瀾開玩笑的那位。
張醫生四十幾歲,總是笑眯眯的,看起來十分豁達隨和。
他看方警官年輕力壯的確恢復的不錯,因此也沒再責怪他不遵醫囑,只叮囑至少要等下午拍片看完傷口情況才能出院。
可惜方恆安要問的並不是自己的情況——他這人有時候倔得像根鋼筋,只要他覺得自己能動了,並且又必須出院要忙的事,哪怕全醫院的醫生都捆在一起寫聯名書也勸不住他。因此並沒計劃專門去找主治醫生要許可。
他特意趕在醫生早上巡房之前來辦公室,是想問另一件事。
「和我一個病房的林熹,他身體有什麼異常嗎?」
第32章 被偷走的血樣
方恆安的確有原則,比如顧臨奚不希望去醫院,他就不會強迫,也不會去拿對方的生物資料,比如頭髮和血之類的去驗證什麼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