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對有資本談風月的普通人來說,可惜他並不是。
直到現在,顧臨奚依然認為,自己昨夜一時衝動半推半就開始了這段關係是非常不負責任的行為。
因為他非常清醒地知道,表面上是方恆安強勢逼問,步步緊逼,自己似乎是迫不得已才順從鬆口。但其實他才是關係的決定者。
事實上,即使方恆安對他非常了解又在力量上占優,但只要他真的想,方警官真不太可能近他身。
正出神時,太陽穴處被人輕輕碰了一下,然後溫和有力地按壓起來。
方恆安一邊幫他按摩著,一手拿出手機翻工作信息看,隨口道:「看你一直在揉太陽穴,又頭疼了吧。再睡會。」
按完一輪,他把視線從手機上挪開,認真打量了顧教授略凹的面頰、蒼白的膚色和眼下的青影,然後起身走到窗邊直接把窗簾拉上。
窗簾的隔光效果好極了,屋子裡頓時變得一團漆黑。顧臨奚立刻條件反射地打了個哈欠。
方恆安:「臉色這麼難看,這麼困還不睡,萬一縱慾過度猝死傻不傻啊顧老師——最近都不招你了。快睡。」
顧臨奚:「……」話都被你說完了,我實在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即使顧臨奚現在就是原來顧教授的模樣,看方同學這神態動作,也真不知到底誰才是老師。
其實因為父母的事情,顧臨奚原本對摻雜權利差的親密關係並不看好,這也是為什麼他明明生理感官上偏好方恆安這一款,教了他三年卻從沒動過一點歪心思,甚至都沒特別注意過人家長得如何。
而現在雖然方恆安已經畢業多年,但他原以為會殘留點過去的相處痕跡,多少還會有些不自然。卻沒想到這位同學如此強勢地侵入了顧教授封閉了多年的精緻圍欄,生生打出了一套對顧臨奚來說前所未有、非常新鮮的相處模式。
不知為何,顧教授原本對自己不負責任的愧疚略淡了點,腦海中有浮現出昨晚方恆安又醇又烈的眼神,腦子裡莫名其妙蹦出了「一個巴掌拍不響」這句格格不入的俗語。
「哎,等等……喝了再睡。」方恆安端過來一杯熱水遞到顧臨奚手裡。
顧臨奚其實不大想喝水,但還是順著喝了一口,不由皺眉:「這什麼味道……」
他這麼說著,卻還是給足面子繼續喝了大半。抬頭卻望見方恆安難得不自然地抵著下巴乾咳了幾聲。
顧臨奚漸漸反應過來,順著他視線看向茶几上拆開的消炎藥盒子。
兩人都沉默地看著那藥盒,仿佛在做一場沉痛的默哀。
方恆安又乾咳了一聲:「臨奚,我昨晚……」
顧臨奚面無表情地抬手阻止他說完:「睡了,午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