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乎誰著急,所以,還是只能靠街道的人逐一對接。
之前說好了今晚跟閨蜜吃飯,鄭予妮準點下了班。到電梯間時,不巧電梯剛走,高峰期每層都要停很久,鄭予妮索性走了樓梯。
剛到四樓,就見到經天進來了,他抬頭看見鄭予妮,率先說:「去吃飯嗎?」
鄭予妮一笑:「今晚有約,出去吃。」
「噢,真瀟灑。」
鄭予妮也問:「怎麼從這裡進來?」
「去找委員了。」
「噢。」
而後,經天又問:「你們要聯繫企業也是一個個去找嗎?」
「那當然了,打電話找不到的就得去啊,特別是要得急的時候——我說的就是工信和發改,要什麼都很急。」
他想起來她之前也吐槽過,只好一笑:「好吧。」
從四樓到二樓的幾個折回的路程不長,似乎不夠她好好跟他說兩句,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機會了。鄭予妮話裡帶笑,讓彼此都輕鬆些:「早就跟你說了,在基層要多些共情能力,不是簡單發號施令就行的。」
經天的聲音沉了幾分:「你是說過。」
「在你看來,之前你坐在市政府大樓里,只要敲幾行字下發一個通知,著急的時候打過去一個電話,就沒有人敢不重視,沒有人不把你要的東西當成頭等大事,你直接就能拿到手,都不知道很多時候我們跑斷了腿。」
經天沒做聲。剛好這個時候,他們也走到了二樓。他沒直接走掉,腳步放緩,等待她繼續說什麼。
但鄭予妮沒再多說,給了他一個微笑,轉頭繼續下樓了。
鄭予妮和段溪芮說好,她從單位騎車回鳳凰花園,段溪芮開車到鳳凰花園接她。
段溪芮是鄭予妮的大學同學,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才貌雙全,有錢任性,在學校就寫得一手好文章賺足稿費,畢業後先進銀行幹了一年,實在受不了每天坐在那個小格子裡,辭職去了一家影視公司做策劃,不久前才厭煩了這種被甲方逼著改稿的日子——畢竟段大小姐放蕩不羈愛自由,又給辭了。
現在嘛,專心在家備婚。她男朋友——應該說未婚夫,雖然不是灣州土著或者二代,但家裡也是完全有能力供應他在灣州一切所需的省內富戶,大一時就給他買了房子,畢業第一年他就考進海關。這兩三年過去了,兩人從大一相戀至今也有近七年,工作感情都穩定,父母可不就催著把婚事提上日程了。
段大小姐家裡也不是什麼普通白丁,陪嫁了一套房和一台奔馳C級AMG作為婚前財產,足夠她在夫家面前站穩了腳。
鄭予妮一回到小區門口就看見段溪芮的車,停好了小驢,她鑽進段溪芮的副駕,一進去就聽見段溪芮叫嚷:「我快餓死了!我今天試了一天的妝還都不滿意!」
「走吧走吧,吃什麼你定。」鄭予妮系好安全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