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女士很認同:「阿妹說得有道理,現在掛跟過兩年掛,差別不會很大的,說不定要等很久才賣出去。」
鄭先生在那邊沉思,兩頭都安靜了一會兒,鄭予妮也交代了實話:「我其實還是想買近的,怎麼也得三公里左右吧,通勤時間短的幸福感真的太強了,附近的話五萬的房樓齡肯定是比較老,而且老房子戶型也比較大。新盤都在七八萬以上啦,我想的也是買個小點的兩房,總價在四百萬左右,你們要是能給我一百,那我也得再攢幾年。」
鄭先生這次很快接話:「肯定是儘量首付多幫你一點,最好不要做三十年。」
買房子是中國人一生中的頭等大事之一,更何況是一線城市幾百萬的房子。這通電話也沒聊定些什麼,只是增進了她和父母間的想法交流。
鄭予妮確實不想那麼快背房貸,寒窗苦讀十餘年,拿著兩千塊生活費捉襟見肘的學生生活剛結束,剛拿上屬於自己的闊綽工資,就要全部貼給銀行,她才不樂意呢。她現在多滋潤,租著個五十平的一室一廳,每天閒暇的樂趣就是逛淘寶買裙子,每天都買新裙子,不必考慮在吃穿用度上省錢,偶爾還能買個奢牌鞋包。
這麼自由愜意的生活,一旦背上房貸,一切都會戛然而止。到時候就連中午去對面村子吃飯她都得斟酌一二,還得是吃食堂省錢。
一想到經天的監控里他家那擺滿紅木家私的大別野,鄭予妮覺得自己跟他真真切切是兩個世界的人。她想要的,是一個各方面配置都跟自己差不多——至少在同一階層的人,雙方父母各自拿出一百萬,他倆就可以在灣州過得相當滋潤了。
——經天為什麼不能是這樣的呢?鄭予妮無數次地懊惱著。
「他確實不能……」掛了電話不知道多久,鄭予妮窩在那裡喃喃自語。
人是所有社會關係的總和。今天的鄭予妮集結了她成長中的所有因素,經天亦是如此。如果不是這樣的家世和父母,經天不會是這樣的性格和氣質,不會是傲慢的經天,危險的經天,遊刃有餘的經天。
那麼也許,也不會是讓鄭予妮一見傾心的經天了。
經天活動多,鄭予妮也不閒著。她每周都有聲樂課、鋼琴課、普拉提輪著上,其余時間保持自己在家健身,約她的朋友也不少,可大學玩了四年,她已經不是那麼熱衷於出去玩了。她只能接受周末出門一天,另一天在家修復元氣準備上班。如果兩天都出去玩,就等於這周沒休息。
過去一年的周一早晨都是最痛苦的時候,可因為有了經天,鄭予妮變得無比期待周一早晨的到來——她想她一定是瘋了。
往時關了鬧鐘還要再睡十分鐘,可今天鄭予妮一睜眼就清醒了——她好想他啊,明明才一天不見而已。她一個翻身起來,打算提早去吃食堂。
鄭予妮一眼就看見了經天,早餐他習慣坐在那個位置,背對著她,一進門就能看見。更棒的是,他倆今天又是情侶裝——他穿了藏藍色立領衫和白色長褲,她穿了學院風白上衣和藏藍色半裙。
鄭予妮發現經天吃飯的時候不怎麼看手機——這和她一樣,這說明他更多地是在進行自我思考,而不是爭分奪秒地聯繫外界,被太多外界的事物所吸引和牽絆。這也是鄭予妮的一大優點,考研考公的時候,總有人覺得手機是自己最大的絆腳石,但對於鄭予妮來說,她確實覺得手機沒什麼好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