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這種事,除了女方父母, 每個人都是極高興的。對於孩子們來說,是許久不見的同學們一次難得的相聚,是遠隔山海各自奔忙的朋友們按下暫停回歸青春的相約。
鳳凰花落,各奔天涯。同學們雖然多數留在灣州,但也總是聚不齊的。在學校里大家每天最大的難題仿佛就是等會到底吃什麼,可工作之後,生活的難處,工作的吐槽,人際的複雜,未來的方向,全部都變得五花八門、因人而異,同學們不再能彼此覆蓋全部的話題,許多人之間只剩下了簡單的公約數。
但是,只要大家回來聚到一起,就仿佛回到了盛夏吹著晚風的學校操場,校園圍欄之外的一切煩惱都與他們無關了,什麼前途命運、工作房貸、交際應酬,都在他們相聚的歡笑中暫時遠去,就當他們今天最大的煩惱,依舊是等會到底要吃什麼。
所以,在來這一路的地鐵上,鄭予妮以為自己會哭著想經天到底會不會如於琛愛段溪芮那樣愛她,她和他最終能否走入她夢寐以求的婚禮殿堂。可當同學們一開口還是那副沒變的模樣,她忽然感到了一種如回家般返璞歸真的自由純粹,仿佛她從來沒離開他們,沒考過公務員,沒去過河心街道,沒上班處理過那些狗屁倒灶事,也從來沒有遇到過經天。
段溪芮和於琛夫婦倆酒量極佳,賓客們散了大半,他倆留下來陪同學們喝到很晚。
晚些時候,段溪芮還很清醒地問鄭予妮:「你一會怎麼回?」
鄭予妮說:「我跟她們說好了晚上去逛逛,不著急。」
「好啊,那你們去。」
「你少喝點,別喝醉晚上數錢數錯了。」
「哈哈哈哈……」段溪芮癱在她肩頭大笑。
鄭予妮又問:「什麼時候去三亞?」
於琛因為工作性質不能出境,此時北方正值冬季,他們只好去更南一些的地方度蜜月了。段溪芮說:「過幾天,還得回老家擺呢,公公婆婆說老家人多,要吃三天席。」
「這邊習俗很多嗎?」這是鄭予妮今天第一次想起經天。
「是啊,」段溪芮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捧花給你了,你加油,搞定帥哥——我有預感你們快了,他已經開始急了。」
段溪芮近來忙碌,鄭予妮已經有段日子沒跟她匯報進展了,她由衷地說:「其實我今天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就是我跟你們在一起的時候,真的很單純地快樂,暫時忘記一切工作,就感覺自己還在學校,我今天都沒想到他。我只是在這裡讀大學,有大學同學而已,他從小在這裡長大,他的同學朋友比我多太多了,所以他一個月油錢五千,約不完的朋友,到處去玩,他和朋友們在一起的時候,應該也是我這種感覺,因為我也是他工作中的一部分。所以——他這種快樂自由的時候比我多,他不會比我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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