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天眉頭一挑,漫不經心道:「隨你。」
「哦,那不謝。」
他們相視一笑,她轉身繼續下樓,他一直看著她,直到她消失在消防門後。
經天輕輕嘆了口氣。她在刻意避免了解他的背景這一點,他早就發現了,甚至不止是背景,乃至他的所有,她都沒有主動問。那次他問她的家鄉,她順嘴問了「那你老家在哪,為什麼又會講粵語又會講客家話」,他回答了她,他覺得她看起來有些後悔。
同學似乎說得沒錯:「還真有該有人來治治你的傲慢了。」
——誰不跟好朋友提自己的crash啊?
他來到河心街道已過半年,他們對鄭予妮從一開始的「那人家小妹妹不得被你治得服服帖帖」,變成了「還真有該有人來治治你的傲慢了」。
到底誰治誰,他自己現在也說不好了。
其實經天很清楚,他自己直接去找文蘭書記,就已經足夠引起重視了。但那樣的話,就是徹徹底底的公事——選調生來到基層鍛鍊遭遇了這樣的醜事,這事一定會被傳開,他說是自己抽屜被翻的藉口也會被證實是在為她擋箭,流言蜚語便會席捲而來。如果他和她最終沒有結果,幾個月後他一走了之,她卻還要在這裡將近三十年。
所以,他用了一個公私不明的辦法。
他不知道他爸怎麼給他搞定的,他能找的人多的是。比如說,讓區領導找文蘭書記,這是於公;但文蘭書記一問,必定知道是他爸發的話,這是於私。讓領導找上門來處理這種事,總歸不是好事,所以,必定會被按下。
周末一番暗中絞殺,到了周一雨過天晴,只是默默換掉兩個犯錯的人,無人知曉,這就是他最想看到的。
經天知道,鄭予妮一定猜到了七七八八,她不想知道,他便也不想說。
呂新雅說得很對:「你妹妹可不比你笨多少。」——這一點,他無比認同。
似乎是確定心意相通之後,兩個人反而都沒那麼急了。鄭予妮不知道有沒有人去告誡經天不要串門——多半是沒有,誰敢告誡少爺?但經天來她這的頻率確實有所減少,不再像十一收假那一周似的在她面前上躥下跳了。
每每想起那一周七個工作日,鄭予妮都忍不住偷笑——那一周他真的好像個竄天猴啊,可愛死了。
降溫已有一個月了,鄭予妮發現了一個新問題——秋冬的確是階級分明的季節。夏天的經天,幾個顏色的立領衫來回換,永遠只穿同一雙鞋,看起來真的好普通,還以為是什麼鄰家男孩。
可自入秋以來,他沒穿過重樣的衣服,每一件都好看,每一身搭配都得體,真的完全可以開帳號運營男裝穿搭。
二十來度的天,他便是一件白色圓領T恤套新襯衫。降到二十度以下,他身上就會出現一件新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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