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他在工位發了好久的愣, 手指反覆戳開她的朋友圈,無望地等待著什麼。可她也不愛發朋友圈,更不會發日常碎碎念, 要麼出去玩的時候發好看的照片, 要麼轉發紀錄片連結——全是跟野生動物相關。
是啊, 加她第一天他就把她半年的朋友圈翻完了, 也就那麼十來條。這兩個月以來她只發了兩條,最新一條是當朋友的伴娘,新娘他見過,她說是她的大學同學,感覺她們是很好的朋友,所以他記住了照片裡她的名字——段溪芮。
從她的朋友圈退回來, 就是和她的聊天界面,上一句停留在——我在樓梯間等你。他記得那天他看到這行字時, 沒能克制住地彎起了嘴角。
她就是倔啊,太倔了。他已經不再需要任何證據來證明這一點。
所以,他最終說服了自己,往鄭予妮的對話框裡敲了四個字:不舒服啊。按下發送。
這個時候,鄭予妮正在醫院裡,和於琛他們一起把段溪芮從病房轉移到手術專用電梯——經過專家會診,植皮手術就在今天。
入院六天了,除了第一天轉至ICU時一見,今天是第二次見到她,也終於能跟她說上話了。大家左一句右一句地鼓勵她,段溪芮笑著笑著,突然又哭了。
手術室的門一關,提示燈亮起,哭得最傷心的還是段溪芮媽媽。於琛扶她到椅子坐下,鄭予妮也往外走走找地方待著。這時她拿出手機,看到屏幕上彈出的微信消息來自「JINGTIAN」時,喜出望外地濕了眼眶。
「不舒服啊。」她想像到他的語氣了,淡淡的,低低的,好醉人啊。
鄭予妮沒來由的一股勇氣,乾脆利索地按下了語音通話。她的心剛剛懸起,很快他就按了接聽:「餵?」——沉厚有力,藏了些難抑的驚喜。
隔著電話,她在笑,可鼻子又是酸的,於是笑淚交加:「在幹嘛?」
「我……今天還挺忙的,上午要交一個報告。」
他說著說著,她聽到了「咿呀」一聲,有所猜測,求證道:「你在哪啊?」
「消防樓梯。」經天一說,她就聽到他的聲音猶如加了立體混響。
「哦。」——天呀,她已經是他的秘密了呀。
說了好些,她都還沒回答他呢。經天又問:「你生病啊?請假這麼久。」
「也不是……前兩天是發燒了,但是……」鄭予妮說著又開始哭,鼻酸吞沒了發音,她沒辦法很快再開口。
經天揪緊了心,忍不住又問:「怎麼了?」
鄭予妮緩了緩,讓自己平靜些,才說:「我朋友嘛,她上個月剛結婚,她老公在海關,周五的時候她開她老公的新能源車去接他下班,路上有人酒駕撞她,然後車就起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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