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天順著就問:「什麼?」
鄭予妮好笑地看著他,不介意他知道:「我一個區發改的同事啊,對接你們處的,她還真吐槽過你誒,說你要東西很急,又很兇,渾身透著傲慢,哈哈哈哈……」
經天氣定神閒,十分樂意地點了點頭:「我是這樣的。」
鄭予妮笑彎了腰,仰著脖子看他:「哦,我想起來了,她還說之前給你們的徵求意見復函,你直接回覆說:你不覺得你們區提這樣的意見很可笑嗎?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一聲更比一聲高,經天純粹是被她的模樣逗笑了,話倒還是理直氣壯:「好像有印象,確實很可笑。」
果然,人與人之間,尤其是男人和女人之間,一旦涉及工作關係,便絕無可能了。要是她和李昭昭互換,她變成了那個天天被經天折磨的下級,那麼她一定只會和李昭昭一樣,轉頭就跟閨蜜吐槽:市發改那個傻逼經天……
這麼說來,李昭昭還挺給面子,至少真心誇他聲音好聽,還誇他長得帥,還義氣地磕她和經天的糖——天哪,這是真講義氣。
經天陪著她坐了一個多小時了,已經到了晚上快九點,他還沒有要走的意思。那邊於琛他們早就發現了,家長們眉眼間傳遞著笑意,跟他說了些什麼,讓他過去傳個話。
看到於琛走過來,鄭予妮主動先問:「怎麼了?」
於琛在笑,先安撫道:「沒事。」
沒急著說什麼事,那多半就是想過來見見了。鄭予妮笑有澀意,但很樂意分別介紹道:「於琛,經天。」
於琛沖他點了點頭問好,經天還是得走個過場,公里公氣地說:「河心街道的。」
於琛對經天的自我冠名詞有點意外,便幫他補充了:「知道,發改委紫微星嘛。」
經天看向鄭予妮,真是驚喜:「你還能這麼誇我,真是謝謝啊。」
鄭予妮大言不慚:「主要是因為我在街道,我要是在區發改,肯定沒好詞。」
幾人都笑了,經天又問於琛:「你在哪個海關?」
於琛抬了抬下巴:「海灣口岸,過去不遠。」
「挺好的,過來也方便。」
於琛點點頭,開口便跟他說了句客家話,經天笑著回了句,兩人使用加密語言,留下一頭霧水的鄭予妮:「什麼啊?」
經天說:「沒什麼,打個招呼。」
男生熟絡得快,閒聊兩句,又是方言,便算是認識了。鄭予妮心裡複雜,不知該不該歡喜。
——經天,你最好真的給我個說法,別讓我覺得你來見我的朋友是種錯覺。
於琛要說正經事了:「爸媽說你最近也累了,剛好他來,你先回去吧。手術完了也是恢復期,還要住院很久,你周末有空來一下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