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氣死了,要真是那樣的話,得多甜啊。
即便經天都交代全了,鄭予妮還是緊張地到處搜索功課,一晚上都在看大型犬博主的日常vlog。理論歸理論,要上手起來還是不那麼輕鬆的,可偏偏沒有任何演習機會給她,她一去就是實戰,還是絕對不能失態出錯的實戰。
離元旦放假不到一周,鄭予妮覺得自己真是時間緊任務重。
段溪芮的左手和嘴都能自由活動,便也能隨意使用手機了,即便家屬不能探視,她也能每天跟他們視頻聊天。可一打視頻她就會看到自己纏著紗布的肩頸,以及蔓延至耳根下顎的燒傷,不時觸目驚心,失聲哭泣。所以之後他們就不敢給她打視頻了,只打語音,可那也無濟於事,只要她想看,她自己可以打開前置攝像頭。
於琛一遍遍告訴她沒關係他不在乎,鄭予妮和她媽媽也鼓勵她之後可以做修復整形,所以段溪芮忙得很,已經開始琢磨整形醫院哪家強了。
晚上鄭予妮一個電話跟她匯報要去給經天家裡的事,上來開口就大聲尖叫,結果段溪芮聽她說完,也復刻了她的爆炸尖叫。
「牛逼啊姐妹!我在醫院躺了兩周,不知不覺成了你的助攻!」段溪芮激動得快哭了。
「那我肯定也不想你這樣的,可是真的……」鄭予妮措辭為難,不得不承認,段溪芮這一進醫院,直接將她和經天的距離拉到了咫尺之近。
段溪芮總能找到最合適的說辭安慰她:「那都是因為你好啊,這麼照顧我,又照顧我媽媽,自己都生病了,老天看你這麼好,不忍心再拖下去,就讓他想通了啊。」
鄭予妮真是愛死她了:「那可以。」
第二天一早,鄭予妮剛到辦公室不久,正在那扎頭髮呢,經天突然閃現門口,悠悠地走到她身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你今天怎麼綁這個頭髮。」
鄭予妮給自己扎了個雙馬尾丸子,都不得空看他:「要戴貝雷帽,這樣會比較搭。」
「哦。」他傻乖傻乖的。
經天就這麼站著看她梳頭,看得她都害羞了。她弱弱地睨了他一眼,他穿著一件又是她沒見過的米色針織外套,襯得他身板寬厚硬挺,衣著面料多了,視覺上便顯得人更為修長,難怪都說秋冬是讓人氣場開大的季節。秋冬不僅階級分明,也最為考驗衣品,他怎麼可以這麼會買衣服啊,好想看看他的衣櫃啊。
鄭予妮恍惚間意識到,自己過兩天還真有這個機會。
她像在擠兌他,語氣卻很甜:「你一來就沒事啊?」
經天終於告訴她:「我上午要出去,所以……」
——所以一早就來看你啊。
這一下,鄭予妮應得更甜了:「哦。」
近來多數時候都如此,每天見上一兩面,說幾句話,各自忙碌,鄭予妮也習慣了。他們還是沒有在微信聊天,交代完了kiki的事便也就無話了。而這樣的心照不宣,她覺得剛剛好,一旦他們開始在微信像當面那樣說話,可就是實實在在的情侶行為了,這一點經天也很清楚。
堅持了這麼久,遊戲進入了平穩相持階段,若突然就這麼毫無徵兆平平無奇地到了結局,分不出個輸贏勝負,這都不是他們兩人想要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