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出門就看到隔壁走出來的經天, 他看到她,專程等了她兩步,笑道:「老鐵。」
——他不說她還忘了,還有這一筆帳記著呢, 竟沒想到,她對他已有了這麼些積怨。
鄭予妮很確信,不能再拖下去了。量變產生質變——她跟他說過, 她是徹底的唯物主義者。積怨越深, 最終只能徒嘆奈何, 絕無轉圜之機。
所以, 鄭予妮冷冷地睨了經天一眼,沒說話,徑直朝前。
這是經天第一次見她如此,他的笑容一僵,跟了上去,依舊像晃著尾巴的大金毛:「老鐵你怎麼了, 你怎麼不說話,你不舒服啊?」
鄭予妮看向他, 質問道:「你叫我什麼?」
他好像更得意了,很是故意:「老鐵,怎麼了老鐵?」
鄭予妮在心裡破口大罵——不是他有病吧?她忍著,冷冷地扯了嘴角:「沒事啊大兄弟。」
這一路無人,經天放肆地逗她:「你怎麼看起來不開心啊,怎麼都不說話。」
鄭予妮還是不說話,她想說的太多太多,從這裡到食堂的距離不夠,氛圍也不合適,更怕突然插出來旁人中斷談話,便只能沉默。
果然,電梯裡不是空的,兩人擠進去,就此無話。
經天一向吃飯很快,接著去三樓的茶室坐坐。而鄭予妮今天沒了飯搭子,沒人閒聊便也很快吃完,兩人去放餐盤時又遇到了,一起洗了手,再一前一後出去。
食堂嘈雜,倆人裝不認識。一出門口,經天又像峨眉山的獼猴一樣上躥下跳地纏著她:「老鐵你今天很不對勁,你看起來有心事,怎麼都不說話。」
鄭予妮實在忍不住要陰陽怪氣了:「因為沒素質。」
「誰沒素質?」
「我沒素質。」
「哦,這樣啊。」
到了電梯間,鄭予妮以為他要走樓梯上去了,畢竟就一層樓,他平日都是走樓梯的。可今天,他沒有,他跟著她一起等電梯,也沒有站遠,就這麼緊隨著她,嬉皮笑臉地湊到她面前,實在像極了故意欺負女生的黃毛男高。
鄭予妮真是忍不住了:「你有病啊?」
經天好無辜:「幹嘛,你都不開心了。」
鄭予妮竭力沒讓自己說「那不都因為你嗎」,又陰陽怪氣:「我都說了我沒素質。」
見她久久不肯說,經天也有些倦了,只好一聲「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