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投不投經天,於公於私,鄭予妮都覺得沒必要——以他的能力,根本不需要一個破街道給他蓋章年度優秀,真選上了還有點奉承的意思,讓人覺得「我就知道」。但是嘛,少爺在暴雨夜主動擔當這事又有目共睹,最終怎麼定,交給領導頭疼去吧。
下午社區一個女生給鄭予妮發來幾張上次給她拍的工作照,要她選一張滿意的發過去,他們作宣傳用。女生貼心地催她:「P快點哈。」
鄭予妮略略一看,好像都還可以,選不出來。她乾脆去了經天那裡,楊姐和姚湘雲都不在,只有一個打坐雲端漠視一切的蘇婕,鄭予妮更放心地往經天身邊一蹲,舉起手機給他:「幫我選一張最丑的。」
經天一笑:「最丑的啊?」
「對。」
他拿過她的手機滑動起來,一直在笑,最後停在一張,還給她:「這個吧,這個眼睛有點……」
鄭予妮一看,這張大概是沒抓拍好,眼睛微垂,顯得有些無神。她收回手機,起了身:「就它了。」
經天說:「穩妥。」
她要走了,經天突然叫住她:「公租房的事我問了,那邊要你的個人材料,你看你是給我,還是自己發給他,要填表還要無房產證明什麼的。」
鄭予妮怔住,這才上班第一天呢,他就搞定了——都發材料了,當然是搞定了。她傻傻地問:「這麼快啊……」
經天眼底有隱若的得意——專屬給她看的,他這種表情鄭予妮也只在兩人獨處時見過,面對領導和群眾,他那叫一個謙虛,那叫一個溫雅。他解釋說:「住建自己的周轉房,不是區裡的,所以沒什麼審批,你拿了鑰匙隨時可以搬,一房一廳,租金每個月一兩百吧。」
鄭予妮呆呆地看著他。她不傻,管他天大的人脈,這都不算小事——人家單位自己的房,就算沒人住,也不會流入市場,憑什麼隨便給你啊?別人肯定不會為「我同事」這種膚淺的關係賣人情——話說回來,誰又會為了普通同事去奔走這樣的人情。
「你……」她總覺得有什麼想說,卻又說不出口。
可經天偏偏耐心等著她,驕傲地欣賞著她一塌糊塗的感動,都給她看笑了,最終只是淡淡地說了聲:「謝謝,我自己發給他們吧。」
經天嘴角一揚:「那我把你電話給他。」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