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完鬍子,經天變回了那個乾淨清爽的英俊青年。鄭予妮下了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關門快步走遠,速速離開會被看出是從他車上下來的範圍。
她有意避嫌,他便放慢腳步,可等他到電梯口時她還在那裡。鄭予妮看了他一眼便轉頭不說話,接著經天先看到了從另一頭走來的經服辦顧姐,招呼道:「顧姐早。」鄭予妮順著看過去,也問了聲好。
顧姐看著兩人,冷不丁就問:「你們一起的嗎?」
鄭予妮心頭一震,剛要否認,就聽見經天說:「什麼一起?」
——噢,她怎麼忘了,他裝傻一流,應付這種話根本不用過腦,更不用她操心。
果然,顧姐自討沒趣,閉了嘴。
鄭予妮似乎有些體會明星們的心態了。有沒有談戀愛,和誰談,於個人而言是隱私,要不要公開,什麼時候公開,誰都想自己決定,覺得時機合適再官宣,不合適就算了省得日後閒言碎語,可同事們又熱衷於看熱鬧——就像吃瓜群眾一樣,於是便催生了狗仔這樣的職業。
沒有人能理解和體諒她的想法,他們在看熱鬧時歡聚,若是熱鬧散場,也還會等著看她是否傷心,如何渡過——於他們而言,這又是另一出熱鬧。
經天一整天都沒再來找鄭予妮,他整顆心整個人都攤開給她了——在床上的時候,還有什麼必要來她這試探撩撥。兩人的聯繫就此轉入地下——他開始給她發微信了,就那些無聊的屁話,之前當面說的,現在統統轉成了文字和表情。至於招呼更是不必打——誰家好人跟對象禮貌地打招呼啊?
但鄭予妮還是記恨著程厚,她承認她就這么小肚雞腸。從前去找他的時候還會說笑幾句,有事也樂於討教他的意見,今天開始她非必要不去了,去了也不多待,他們說笑她也不摻和,寥寥一笑便退了出去。
程厚還算細緻,到了下午便察到了端倪,問:「予妮不舒服啊?」
馮歆也在場,她這陣子為了跟上大家磕CP的進度,積極做功課挖物料,敏感度也提升了不少。所以,馮歆幫她說了句:「可能有點心事。」
回到辦公室,馮歆抬頭就問鄭予妮:「你說,那個校長女兒有找經天嗎?」
馮歆還真知道鄭予妮是為著這事記仇,鄭予妮笑了一下,對著馮歆可以說兩句實話:「要是是那個校長主動問的,那應該會找吧,不然如果是主任想撮合,主任應該去找經天主動啊,怎麼讓女孩子家主動。」
「所以應該是那個校長那邊問主任的吧。」馮歆此言,是想讓鄭予妮別那麼怨程厚。
鄭予妮笑了笑,沒說什麼。她知道自己不過是氣頭上,過兩天就好了,可要想心底的怨氣徹底消除,還得等到他們官宣時程厚恍然大悟那一刻。
程厚這事辦得確實奇怪,暗自把男方的信息發給女方家長,也不告訴男方,難道要讓女方家長上趕著讓女兒主動?——應該沒有女孩會這麼做吧?所以經天那遲遲沒收到消息,鄭予妮覺得很是合理。
快下班的時候,經天路過門口,見到鄭予妮一個人在,便走了進來。鄭予妮從他的笑意中看到了愧色,他說:「晚上家裡有飯局,我得去市里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