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之後幾次令經天驚呼的都是這種風格,吊帶低領,掐腰修身,長發散亂,看似微醺,要麼是生日穿的裙子,性感而明艷些,日常的則看起來更為柔媚軟弱。
看完了照片,他抱著她幾乎是哀求道:「想看。」
「夏天,」她吊足了他胃口,才笑著提醒他,「差不多下個月天氣就熱了吧。」
灣區春來早,到了四月,短袖吊帶基本就要占據街頭巷尾了。
回到一牆之隔的辦公室,鄭予妮沒聽見經天說了什麼。可緊接著,姚湘雲就問了他一句:「經天你爸爸媽媽對你有什麼要求嗎?」
這真是往鄭予妮心頭狠狠一記重錘——誰都清楚,這問的是擇偶條件。她調集所有注意力細聽——可哪還需要她費勁,她現在已經是他心愛的戀人了,他哪怕沒確定她能聽見,也定然會格外讓她安心。
這一句,鄭予妮聽經天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沒有。」
楊姐和姚湘雲都沒有再多說,可鄭予妮也沒有半點輕鬆——誰心裡都明白,沒有要求就是最高的要求。
似乎在他們所受教的價值觀里,掛在嘴邊的總是膚淺的,沒人會直白地說自己想找有錢的,有權勢的,學歷高的,又或是帥的美的。但人們總是會自動分門別類,自動匹配,就像經天的朋友們默認了他看中的必定艷壓群芳,而程厚也認為校長女兒可堪與他登對;同樣,段溪芮、李昭昭乃至方璇,也對鄭予妮的對象挑三揀四,至少溫彥的顏值、潘煜的性情,都被認為配不上她。
快下班的時候,春雨如約而至,不分季節地給打工人一頓狗血淋頭。
程厚過來找馮歆探討工作,鄭予妮在一邊趕著整理要上報的數據。不久後經天過來了,他進門時看見程厚,腳步明顯一滯,再繼續往裡。剛好這時程厚和馮歆沒再說話,他便先過去打招呼:「程主任,周末愉快。」
他可真是夠會說話的,同輩的青年裡沒他這麼會討長輩喜歡的。程厚愉快地沖他笑了笑,似乎是工作盤旋在腦子里怕斷了思路,沒多說什麼。
跟領導走了過場,經天來到鄭予妮身邊,聲線暗啞下來:「我先走了,晚上他們約七點,我怕周五堵車,還蠻遠。」
鄭予妮心頭一驚——他這個音量不算低,他嗓音又厚,程厚和馮歆絕對能聽見。她沒摸准他的用意,傻傻地應了聲:「哦。」
經天繼續說:「下雨了,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
鄭予妮驚愕地看著他,聲線幾乎快崩了:「……不用了,我沒那麼快,等雨停了再走吧。」
經天沒回應她眼中的詰問,也沒怎麼笑,輕輕道:「好,那我走了。」
「嗯。」
他轉身離去,沒說「拜拜」——專屬於同事之間客客氣氣的「拜拜」。
摸爬滾打十幾年的程厚,怎麼可能沒看穿。經天人一消失,程厚的聲音便傳過來:「經天跟我們予妮……有情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