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太郎已經在家裡被憋得太難受了,它見大門一打開就“嗷嗷”叫著要往外沖,蘇然趕緊隨著它的勁跑到前面去打開院門,桃太郎一衝出去就撒腿往馬路旁邊的小樹跑去,跑到距離最近的一棵,抬起後腳就開始解決生理問題。
解決完生理問題,桃太郎身上舒服了,也就老實了,它乖乖的站在蘇然身旁,用頭在她腿上拱拱,意思是讓她待它往前走。
蘇然彎腰在桃太郎頭上拍拍,直起身看向身後慢慢走近的沈渭南。蘇然等沈渭南走到身前,把手裡的狗鏈往他手裡一塞:“走吧,我們去小公園。”
蘇然跟沈渭南這麼隨便,並沒有讓他覺得太突兀,小時候的蘇然每天上學放學從來不自己背書包,每次都很理所當然的把書包塞到沈渭南手裡,自己背著手,蹦蹦噠噠的走在前面,像個女王,在很久以前他和蘇然其實是很親密的,只是在後來的歲月里,忙碌的生活讓他淡忘了蘇然。
沈渭南出國的時候,蘇然才12歲,剛剛小學畢業,是個有點敦實的小胖丫頭,那時候,蘇然很黏他,他走的那天,蘇然追到機場,扯著他的衣服哭的一臉鼻涕眼淚。那時候他的心也是酸酸的。
只是後來在國外艱難的求學的生涯,讓他很快就忘記了那個留著西瓜頭,總是跟在他後面,“渭南哥,渭南哥”叫著他的女孩。
7年後的沈渭南學成回國,那時候他們都已經長成了大人,蘇然長成了一個高高壯壯的大姑娘,她的變化讓沈渭南覺得很陌生,從那時候起,沈渭南就把蘇然劃到爸爸朋友的女兒那一類人里,說話辦事中透著刻意的疏遠。他從來沒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畢竟人是要長大的,不可能十幾歲時候的人生觀和價值觀還和20幾歲的時候一樣。
只是他沒想到,他變了,蘇然卻沒有變,對他依然是那麼親密,好像他們之間這十幾年的歲月從不曾改變過什麼一樣。
蘇然還和小時候一樣,一直走在前面,和後面牽狗的沈渭南隔著幾米的距離,她走路也不老實,好好的人行道不走,非要在馬路牙子上沿著那排磚走一子步。沈渭南在後面看她走的晃晃悠悠,掉下去再上來,又掉下去又再蹦上來,沒有老實一會。
蘇然整個身材圓滾滾的根本沒有腰,她晃來晃去的走更談不上什麼美感,但在明媚的日光下,生活小區里安靜的不見行人,馬路上也沒有來往的車輛,周圍一片安靜環境中,沈渭南看著前面那個像企鵝一樣,搖擺著胖身子走路的女孩,心裡得來一份難得的寧靜平和之感。
沈渭南手裡牽著的桃太郎不緊不慢的走在後面,他沒太注意走在他身邊的桃太郎,走出去兩步後才發現手裡的繩子緊了,他轉回身發現桃太郎已經落在他身後,用一種奇怪的姿勢半蹲著。
沈渭南拉了兩下手裡的狗鏈,桃太郎“嗚嗚”的叫了兩聲,就是不動。
沈渭南沒有養過狗,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朝著前方喊:“蘇然!”
蘇然聽見聲音立馬轉過身,她看了他們一眼很快就“噠噠”的跑了過來。
蘇然看桃太郎的架勢瞭然的對沈渭南說:“哦,沒事,桃太郎要拉巴巴了。”
桃太郎要拉大便,兩個人就只能站在原地等著它,蘇然還從口袋裡拿出個塑膠袋套在手上在旁邊準備著,沈渭南看她的樣子才知道她出門拿個塑膠袋原來是要準備裝狗大便的。
蘇然解決完桃太郎的排泄物,兩人又慢悠悠的往前走,這回蘇然不跑到前面去了,她從腰間的大口袋裡掏出一個蘋果,遞到沈渭南面前:“渭南哥,你吃嗎?”
沈渭南搖搖頭:“你吃吧,我不習慣在馬路上吃東西。”
蘇然“嘿嘿”笑了兩聲,縮回手就照著蘋果“咔嚓”咬了一口。兩人沿著馬路往生活區的後面走去,一路上沈渭南就聽著身邊的蘇然啃蘋果的“嚓嚓”聲,蘇然吃著蘋果左看右看沒一會閒著。
蘇然說的小公園,其實是修在小區後面的一個小人工湖,沒門沒牆的只是沿著湖邊鋪著一條磚道,還有一些休息用的長椅,這裡的湖邊種滿了樹,空氣比較好,這個生活區裡的很多老人會在這裡散步鍛鍊身體。
今天天氣好,有點微風,天還沒冷的要結冰的時候,陽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泛著一層金色。他們走到湖邊,蘇然就把桃太郎的狗鏈解掉讓它自己玩去,桃太郎撒著歡往前跑,他們跟在後面沒走兩步,蘇然看著前面的一個長椅叫道:“渭南哥,沈爺爺他們也在啊!”喊完也不等沈渭南反應自己就跑了過去。
沈渭南順著蘇然跑出去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自己的爺爺正面朝著湖面,扭腰伸腿的在活動身體,他朝著那個方向慢慢走過去,看見他奶奶就坐在他爺爺身後的長椅上,蘇然已經坐到老太太身邊兩人已經說上話了。
人老了就像個小孩,老太太看見蘇然挺高興,臉上笑眯眯的她面朝著蘇然有些炫耀的問:“然然,我的帽子好看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