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渭南其實在嚴肅起來的時候,身上會有一種氣勢,給人一種很qiáng的壓迫感。但夏小花似乎不受他的影響,她客氣的微笑著:“渭南,你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沈渭南身體靠在沙發背里,就那麼看著對面這美艷的女人,他似乎在臉上帶了一層面具,淡淡的開口:“沒什麼事,就是來看看你。”
“哦”夏小花,應了一聲,她把頭低下,看著自己的腳面再不說話。
沈渭南就坐那裡看著她的一個側身,他的目光深沉,悠遠,一言不發。五分鐘後沈渭南從沙發上站起來,他對夏小花道:“你休息吧,我走了。”
夏小花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鬆口氣的表qíng,她站起來面對著沈渭南說:“我送你。”
他們走到門口,夏小花打開大門,站在那裡並沒有要送出門的意思,沈渭南在她面前停留了兩秒,隨即轉身走到門外。夏小花在他身後輕輕的說了聲:“再見。”
沈渭南出門後就沒有再回頭,他走到電梯門口,按下按鈕,面朝著電梯的門,門裡的夏小花正在猶猶豫豫的要關門。
面對著電梯門,沈渭南用不大的聲音說道:“小花,我以後不會再來了。你多保重。”他的聲音低沉平緩,沒有太大的qíng緒,卻無端讓人覺得壓抑。
夏小花的關門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她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最後還是慢慢把門關上,她的動作透著小心翼翼的姿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還是心虛。
沈渭南看著前面不停變化的電梯數字,心裡有種淡淡的失落感,並沒有覺得太難過,他覺得時間是個磨人的東西,六年的光yīn改變了太多的東西。
沈渭南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夏小花,是在C城的一個酒吧里。六年前C城有一家非常有名的酒吧叫“水木年華”當時沈渭南剛從美國回來,杜遠山帶他到那裡玩。
沈渭南就是在那裡見到夏小花的,當時夏小花只是一個從農村剛考上大學的大二的學生,在那間酒吧里做啤酒促銷小姐,當年的夏小花穿著經銷商提供的促銷服裝人高高瘦瘦的,酒吧昏暗的燈光下看不太清她的五官,只隱約可見是個清秀的人,她那天為了多促銷幾瓶啤酒被杜遠山灌了很多酒,杜遠山這人有很多惡趣味但人不下流,當時沈渭南也就是當個笑話在看,沒什麼想法。
當年的“水木年華”在C城的酒吧界雖然算的上是老大,可也就是風光在表面上,它開設的位置在C城的市中心,那裡寸土寸金,為了節省地方它把衛生間修在了酒吧後面與酒吧隔著一條小馬路的舊辦公樓里。、
沈渭南喝道中途起身去上廁所,打開酒吧後門的時候看見的景象讓他吃了一驚,在酒吧的後巷,靠近酒吧的那面牆前有一排水籠統,下面是一個低矮的水池,水池邊上幾個身穿啤酒促銷服裝的女孩正彎著身體在那裡嘔吐。
沈渭南不是沒有見過世界的yīn暗面,可只是一門之隔,前後兩秒鐘的時間就是完全兩個世界,門內音樂震耳yù聾,煙霧繚繞下一張張臉都帶著朦朧而曖昧的笑容,一派墮落奢靡的景象,門外,昏暗的路燈,cháo濕骯髒的地面,還屬於少女的纖細單薄的腰身正痛苦的彎著,一聲聲此起彼伏的嘔吐聲讓沈渭南震動。
沈渭南看見其中一個身體,吐完後直起身體打開面前的水龍頭,花花大開水流很快把她前面的污穢衝進下水道。那個女孩子低頭看著自己慢慢被水流帶走的嘔吐物發了一會呆,片刻後她像是忽然驚醒,回過神來,她伸手在水龍頭下接了些水漱口。
女孩漱完口,直起身轉身對上沈渭南震驚的目光,沈渭南認出這個女孩就是剛才被杜遠山灌酒的人,他張嘴:“你、、、、、、”沈渭南不知道該說什麼,愣在那裡。
那女孩與沈渭南對視了一會,抬手擦掉嘴邊的水跡,她擦嘴的動作兇狠,帶著一股狠勁,女孩注視著沈渭南,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容:“你不是很驚訝我為什麼這麼能喝嗎?現在看見了吧,我們都是這樣的為了多賣出去一瓶酒,就一晚上不停的喝,可是喝多了沒地方裝怎麼辦吶?沒辦法就只有來這裡吐,等吐光了,肚子裡有地方了就又回去接著喝。”
沈渭南被女孩臉上的表qíng和她說出的話語震動了,那一瞬間他被眼前的這個女孩觸動了身體裡面的某跟神經。
這個女孩就是夏小花,從那晚以後沈渭南把她納入了自己的生活,開始的時候杜遠山和他的朋友都認為沈渭南不過是玩玩,可沈渭南這人是個循規蹈矩的人,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很善良,他這些年對夏小花是一心一意,從來不在外面花天酒地,這些年就她一個女人,開始的幾年他們在一起可以說是幸福的,直到後來沈渭南把夏小花待到了家裡人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