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有些戰戰兢兢的接起電話,還好電話里胡女士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蘇然,你今天早上幾點走的?怎麼一家人起來,誰都沒看見你?”
蘇然握著電話含含糊糊的應道:“啊!不知道啊,我沒看時間,今天有早課,妙瑩打電話叫我起來的。”
電話那頭的蘇媽媽一點都沒懷疑:“哦,你昨天不是讓美娟給你蒸的排骨嗎?怎麼也沒帶?”
蘇然隨口回道:“我忘了。”
“要不要給你送過去?”胡女士在電話里問。
蘇然咬著筷子回道:“不用了,你們自己吃吧。”
蘇然平時太乖,胡女士一點都沒有懷疑,拉拉雜雜的囑咐蘇然天冷要多穿些衣服之類的話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蘇然長出一口氣,她坐下來接著吃飯,因為從小的家教的關係她沒有làng費糧食的習慣,所以儘管胃口不太好,她還是勉qiáng把飯盆里的飯都吃完了。
吃完飯蘇然在衛生間裡把飯盆洗gān淨,她甩著濕手從衛生間裡出來,環顧了一下寢室發現自己沒事gān,她看向賀妙瑩的方向,發現她正在抱著電腦不知在忙什麼,好像也沒有和她說話的興趣。
蘇然站在那裡想了想,也走到自己chuáng邊打開筆記本電腦上網。
要說蘇然這人確實心比較大,剛才還沒jīng打采吶,這會一玩上遊戲就就jīng神奕奕的了。
在她對面chuáng上的賀妙瑩,偶爾抬頭看向她的方向,發現她正弓著個背眼睛都快鑽到電腦里去了,那眼神亮晶晶的樣子哪還有剛才要哭,要哭的難過樣子。
賀妙瑩臉上露出個笑容,隨後又好像想到什麼,她無聲的嘆了口氣看著蘇然輕搖了兩下頭。
第九章
那晚的狗血事件發生後,蘇然從表面上看似乎對她沒有什麼影響,她照樣該吃就吃,該睡就睡,什麼事也不耽誤。唯一知道這件事的賀妙瑩也沒有再和她提起過,她的日子還是如常的進行著。
要說起來,蘇然雖然表面生活的如常,但內心沒有一點想法那也是不可能的,她倒是不是因為自己莫名其妙的失身在糾結,當然這方面的糾結還是有的,但是不多,真正讓她心裡難受的是她和沈渭南以後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自在的相處了。雖然這些年她和沈渭南的jiāo集並不多,但至少偶爾還是有見面的機會,但是現在,她再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現在沈渭南的面前。
蘇然是個xing格單純的人,她的生活環境把她保護的太好,在她的xing格里少了一些兇狠彪悍的東西,雖然在這件事qíng上責任並不完全在她,但是出於一種複雜的心理,她羞於面對沈渭南。
時間就這麼平靜的滑過兩個月,除了賀妙瑩沒有人發現蘇然身上微妙的變化。蘇然的生活沒有什麼變化,周末的時候照樣騎著她的電動車“嗚呦,嗚呦”的回家。
說起來蘇然雖是個將軍的女兒,而且她的父親正在職,家裡可以說很有權勢,但她生活的很平民,這和蘇軍長耿直的xing格有很大關係,蘇軍長這人xing格剛硬,他的父親在去世前也是一方將領,地位顯赫,但因為過世的早所以沒有給他留下什麼政治資本,蘇軍長從很年輕的時候就從最基層的部隊做起,一步步的坐到今天的這個位置。他一生清清白白,對蘇然雖然疼愛但不給她搞什麼特殊化,蘇然從小讀書就在部隊的子弟學校,上大學也是憑自己的本事考上的,在大學裡除了賀妙瑩沒人知道她們家的背景。
蘇然的生活低調,從來沒靠他爸搞過什麼特殊化。她就像個普通人家的女兒,就這麼單純的長大,然後傻乎乎的活到25歲。
周六的下午,蘇然回到生活區,到到家門口的時候,她看了看對面的院子,沒有看見那輛熟悉的銀灰色寶馬。
晚上吃完飯,她回樓上房間上網,開機之前她透過房間的窗戶看對面的院子,那輛寶馬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在了院子裡,蘇然站在窗口看了一會,看不出什麼所以然來,最後她無聊的坐回桌前開機,開始打遊戲。
這一晚上,蘇然在睡覺之前無數次的走到窗邊,對著對面的院子張望,可對面的院子一直都黑漆漆的寂靜無聲,什麼人也沒出來過。熬到凌晨的時候,她終于堅持不住,無趣的上chuáng睡覺了。
等到第二天蘇然一覺睡到日上三桿,她一睜開眼,一清醒過來就飛快的跳下chuáng跑到窗邊,結果對面原來停車的位置又是空dàngdàng的,那輛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主人開走了。
蘇然覺得很沮喪,她這兩個月,也就和沈渭南就這麼點接觸,還不是每個星期都能看見他的本人,運氣好的時候偶爾能看見沈渭南回家的時候從車上下來,但她的運氣不太好,基本看見的都是沈渭南的車。
蘇然在這裡患得患失,沈渭南其實心裡也不太好過,他是個社會人考慮的比蘇然多,那件事發生後,他自己也認真的想過,可他得不出什麼結論,也想不出什麼彌補蘇然的辦法。他不是想逃避責任,但現在不是禮教刻嚴,看見未婚姑娘的小腿就要娶回家的年代。現代社會人與人之間的qíng感和關係很複雜,有些事qíng並不是說你想負責就有負責任的資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