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女人平時都不是黏糊的xing格,這現在要分開一段時間了,好像也沒什麼傷感的qíng緒,等到終於快輪到賀妙瑩的時候,她才扭身對著蘇然像是在做最後的囑咐:“那什麼,你想清楚了啊,這離你結婚還有段日子,你要是忽然想通了,打算不結了,就來找我吧,我無條件收容你。”
蘇然撓撓頭:“我從來都想得很清楚啊,我一直都是打算要結婚的。”
賀妙瑩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隨你吧。”
簡單的對話後兩個女人之間又回歸沉默,賀妙瑩轉身注視著身邊來往的人群,她的目光有片刻的虛無,良久後她側過身面對著蘇然,這回她臉上的表qíng倒是難得的正經,她伸手理了理蘇然的衣領,語氣里有著愛憐:“你是個命好的,至少還有機會。”停頓片刻後她又用很輕的聲音道:“別輕易放棄。”
蘇然沒傷感,她一直微笑著點了點頭。
蘇然一直保持著微笑目送賀妙瑩進入關口。當賀妙瑩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再也看不見了以後,她再也保持不住臉上的笑容,那微笑一點點的消失在了她的嘴角,沒有人知道,她的內心其實並不是真正的歡快的。
送走了賀妙瑩,蘇然轉過身日子還是要照樣過,沈家那邊越來越忙碌的準備著婚禮,蘇家這邊照樣有條不紊的過著,蘇然放了寒假窩在家裡沒敢亂吃東西,剩下的這一個月她努力的控制著沒讓自己原來減得那點再漲回去。
結婚的事qíng在沈家的主導下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著,沈渭南在蘇然剛放寒假的時候,來接她去選過房子,做他們結婚後的住所。
這些年沈渭南置辦了很多房產,他沒想著虧待蘇然,帶蘇然去選的都是別墅,蘇然看了幾處沈渭南買的房子,最後選了一處靠近她們學校,在二環線上的一處房子,是個兩層的小別墅,面積不算很大,整個居住面積大概兩百個平方。房子裡面有簡單的裝修,只要置辦齊家具就可以往裡住人了。
選完房子,接下來整個婚禮的準備就沒有蘇然的什麼事了,她和沈渭南也不經常見面,其實他們之間不太像一對就要結婚了的未婚夫妻,不管是感qíng還是身體他們都隔得太遠。
不過蘇然好像也不太在乎這個,她安安心心的窩在家裡和自己的體重做著鬥爭,期望在婚禮到來的時候自己能夠再瘦一點。
在過年的前兩天沈渭南帶著蘇然去領了結婚證,那天在蘇然的記憶里是個冬日裡難得好天氣,她在坐沈渭南的車到辦事處的這一路上,身上都被太陽照得暖洋洋的。
那天是個好日子,和他們一樣來領結婚證的新人很多,在蘇然眼裡那一天她所見到的每一個人臉上都是歡笑的,她也受了他們的感染臉上一直帶著歡快的笑容。
對於他們領結婚證那天的每一個細節,蘇然都記得很清楚,甚至在多年以後,她都還記得,當初給他們照相的那個中年大叔臉上的那顆大痦子,是長在左臉上的。
在領結婚證的最後一個在結婚證上簽字的環節上,蘇然看見彎腰握筆的沈渭南明顯停頓了片刻,當時的蘇然很想知道,在這個時刻沈渭南心裡想的是誰,但是她也明白生活中很多事qíng是沒有答案的。從這一刻起,蘇然就在心裡告誡自己不要去追究生活中的每一個細節。
日子過得很快,新年很快就來到了,熱熱鬧鬧的過年氣氛中,對門住著的沈蘇兩家按著慣例互相上門拜年,蘇然到沈家的時候,沈家一家人看見她都是喜笑顏開,按著C城當地的習俗,蘇然這算是象徵xing的新媳婦第一次登婆家的門,這一天蘇然得了個很大的大紅包,裡面的錢包的鼓鼓的,那是按照習俗公公婆婆給的見面禮。
蘇然美壞了,她其實挺窮,長到25了還靠家裡養著,她基本沒有存款這一次xing就得了個兩萬塊的紅包,把她樂的嘴都合不攏了。
輪到沈渭南上蘇家的時候,胡女士雖然不太待見他,可應有的禮數還是做到了,照樣也是給他封了個大紅包。
這一年的chūn節,就在這沈蘇兩家截然不同的氣氛中過去了幾日,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到了初五這天。
初五這天晚上是蘇然出嫁的前夜,姑娘臨出嫁的這一晚胡女士終於對蘇然有了表示。晚飯後在胡女士的臥房,母女倆在胡女士那張柔軟的歐式大chuáng上相對而坐。
蘇然對著一臉嚴肅的胡女士自在的很,她甩掉腳上的拖鞋盤腿坐到chuáng上,對著她媽一臉笑嘻嘻的。
胡女士看著女兒的每一個動作,面無表qíng。蘇然和她媽媽對視著,最後終於繃不住勁,她笑笑著開口:“媽,我這馬上就要結婚了,是個喜事啊,你弄得這麼嚴肅gān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