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了帳從超市出來,沈渭南讓蘇然在超市門口守著幾口袋的東西,他自己去停車場取車。
蘇然站在超市門口,有些無聊的左看右看,超市門口這會正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的很熱鬧,在離蘇然的不遠處,有一個腿部畸形的孩子正在乞討。
C城的冬天很冷,這會的室外溫度大概只有零下十度左右,那孩子穿的單薄,下身只穿了一條剪掉半截褲腿單褲,一條畸形變xing的腿被他舉過頭頂,搭在脖子後面,他身下是一個簡易的小滑板車,那孩子一手撐地來回移動著身下的滑板,一手舉著個茶缸向來往的行人所要著零錢。
蘇然看著那個孩子,猜想他應該不會超過十歲,整個人瘦骨嶙峋,這麼冷的天氣,他穿的那麼單薄卻沒看出他冷來,來回不停的挪動著身體,像每一個可能給他錢的人伸出手。來往的行人偶爾也會有給他錢的,但大多數都會冷漠的繞開他走開。
蘇然看了那孩子一會,她放下手裡的袋子,往衣服口袋裡翻著,翻遍全身她才發現自己一分錢都沒帶。
停下手中的動作,蘇然又看了一眼那個孩子,最終還是轉開了眼光。
沒等多一會,沈渭南把車開了過來,蘇然幫著他把幾個塑膠袋的東西放到后座,然後直起身把手伸到沈渭南的面前:“渭南哥,給我點零錢。”
沈渭南沒問她要gān什麼,直接把剛才超市找給他的幾個硬幣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她手裡。
蘇然接過錢,轉身往那個孩子跑去,她把手裡的零錢“叮叮噹噹”的往那孩子的茶缸里一放,沒有停頓的又跑了回來。
蘇然跑回來的時候,沈渭南已經坐到了駕駛室里,駕駛室旁邊的門開在那裡等著蘇然。
蘇然坐上車,順手就關了車門,兩人對蘇然剛才的舉動誰也沒說話,沈渭南既沒跟蘇然說,那孩子後面還有人監控著,你給他錢也到不了他手裡。蘇然也沒告訴他,其實她什麼都知道,給他錢不過是買自己心裡的片刻安寧罷了。
兩人都沉默著沒有說話,沈渭南腳下踩了油門,把車開了出去。這會已經是天黑了,天空中也開始零星的飄起了雪花。
這條路上繁華,沈渭南的車速不快,蘇然轉頭看著車窗外,馬路邊的人行道上,人流如織,昏huáng的路燈下來往的人都面目模糊。
蘇然抬眼看見前方的一個垃圾桶旁,一個渾身骯髒的中年婦女正手裡拿著個鉤子,在垃圾桶里翻找著。
蘇然看著街邊的婦女想著剛才的那個孩子,這一刻她想著:這也是一種生活,最卑微,最沒有尊嚴,連溫飽都不能滿足的時候,他們誰會去想什麼愛qíng。蘇然想愛qíng真的是個奢侈的東西,真不是什麼人都能談的。她不求什麼轟轟烈烈的愛qíng,但求一份平定安穩的生活就夠了。
第二十二章
蘇然他們結婚是沒有蜜月的,這裡的主要的原因在沈渭南那裡,沈渭南自己掏錢投資的那個小公司,周顧經過一段時間的折騰,已經順利開業了。
和沈渭南想像的一樣,周顧招來的十幾個員工全部都是25歲以下的年輕人,其中有幾個還是他的同學,公司開業那天沈渭南給他們開了一個小規模的慶祝會,當天在那間不大的公共辦公室里,一群20郎當的年輕人,爆發出充滿激qíng的歡呼。
沈渭南端著酒杯站在旁邊含笑看著他們,他要找的就是這種激qíng,這群年輕人是單純的相信著理想的,把馬雲,李彥宏這樣的人當成一種jīng神偶像,期望有一天也會像他們一樣用自己的才華改變人們的生活。他們身上有著一種gān淨的氣質,而沈渭南也願意幫助他們實現一部分理想。
其實沈渭南更多是把這當成了一個遊戲,只是他玩遊戲比別人更認真更投入罷了,他的生活一直都太順了,別人千辛萬苦,苦心經營才得來的成果,而他卻獲取的輕鬆,一個人一旦財富積累到一定程度以後,往往會失去生活的目標,就會覺得jīng神空虛,沈渭南也空虛,但是他沒有花天酒地尋求刺激的嗜好,所以他就給自己找了這麼一件事qíng做。
他不在乎這個公司能賺多少錢,以他的投資眼光來看,這個公司想要發展壯大,那需要時間的積累和大量的資金心血的投入,沈渭南沒打算投入很多,但是他不介意把這些年輕人扶上馬,再送他們一程,至於最後這個企業的能走到什麼地步他其實不太關心。
只是目前為止他覺得在自己每日固定的沒有什麼變化和激qíng的生活里,給自己找這麼件事qíng做,是挺好的。
公司開張了,他既然是半個老闆自然事qíng就多了起來,而且說實在的他也不願意去度蜜月,倒不是說有什麼真正不得了的原因讓他不願意,只是單純的覺得對蘇然盡義務般的去旅遊沒意思,他不想去就自然的找工作忙這個藉口來對蘇然說,蘇然是個好說話的,而且她自己開學以後也要去一家中學實習了,所以他們的蜜月就在兩個人的好商好量中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