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妙瑩說道這裡把手裡的菜刀扔了,她拿把菜刀其實只是想給她爸起一個震撼的作用,沒想真的割自己,她扔了菜刀忽然走到她爸面前跪了下來,那一刻賀妙瑩跪在她父親面前,彎著腰,聲音充滿哀求:“爸,求求你別讓我恨你們。”
賀爸爸那一刻是動容的,如果賀妙瑩是歇斯底里的跟他鬧,他都可以不當回事,但是自己的女兒做出這樣的姿態,如此清晰的分析事qíng,他知道賀妙瑩是什麼都明白的,她說的都是真的。作為一個父親他當然希望自己的女兒此生幸福,他是個理智的人很多事qíng他也看的透徹,他也終於明白如果這件事qíng不處理好那將會影響到自己女兒的一生。
賀爸爸想明白了,他也認真的開始處理這件事qíng,賀爸爸這邊出了一大筆錢讓那個紈絝子弟停止了在陸浩這件事qíng上搞小動作,這筆錢數額巨大,賀妙瑩不知道具體的數目,她沒有問她父親,賀爸爸從那以後也沒有再在她面前提起過。
賀妙瑩解決了她父親這裡又去找她媽,她找她媽倒是沒有拿著菜刀去,這回她很冷靜,直接找到她媽的辦公室,在辦公室里安靜的環境下,她隔著一張老闆桌,很理智的對她媽說:“媽,我就和你說一句,你要是不把陸浩從監獄裡弄出來,我一會下樓就去找賣毒品的,不用三天我就把自己吸上癮。”
賀妙瑩的媽媽是個火爆脾氣,當時她就被氣著了,想都沒想就順手抄起手邊的茶杯沖賀妙瑩砸去。賀妙瑩看著一個保溫杯朝自己飛過來,躲都沒躲,有點分量的保溫杯正中目標砸在她額頭上,立馬把她的腦門砸出一個口子,血一下子就留了一臉。就那樣賀妙瑩也不出聲,就那麼一動不動的看著她媽。最後賀媽媽也妥協了。
陸浩的這件事最後處理的結果沒有賀妙瑩想的那麼理想,雖然賀妙瑩的父母用錢用關係壓下了那個要鬧事的紈絝子弟,但是陸浩的傷害罪是確實成立的,而且當時在警察局已經就立案了,就算賀妙瑩她媽媽再有關係,正常的法律程序還是要走的,所以陸浩最後被判了三年。
陸浩被定了罪,他的學業算是完了,但是賀妙瑩知道能爭取到這個結果已經是最好的了,她再也沒有好家裡鬧,從那以後也沒再出去鬼混,開始好好讀書,像換了一個人一樣開始好好的生活。
陸浩被定罪後被轉到河北的一個監獄服刑,賀妙瑩每道探監的時候都會做三個多小時的火車去看他,可是整整三年賀妙瑩一次都沒有見過陸浩,因為陸浩根本就不見她。
後來賀妙瑩考上東大離開了北京,但是只要有時間還是會跑去監獄看探監,她到後來也不在乎陸浩見不見她了,每次帶去一大堆吃的用的東西拖裡面的管教給他,然後在監獄的外牆站一下午就往回走。
賀妙瑩來回奔波了三年,雖然她一直都沒有見著陸浩但是她一點都不氣餒,她想著就這麼等著陸浩出來,不管他將來什麼樣,這輩子都跟著他就好了。
結果三年後賀妙瑩掐著時間去接陸浩出獄,卻沒接著,打聽以後才知道陸浩因為表現的好獲得了三個月的減刑,早就已經走了。
賀妙瑩當時就傻了,她傻了一會才忽然反應過來,陸浩出獄了沒有別的地方去,肯定是回老家了。
反應過來後賀妙瑩又在監獄裡打聽到陸浩老家的地址,然後就隻身找了過去,賀妙瑩來到陸浩的老家在一間破舊低矮的平房裡只見到了陸浩的父母,從他父母那裡賀妙瑩知道陸浩出去打工了,已經走了有兩個月了,而且去了哪裡他們也不知道。
當年的賀妙瑩是帶著絕望的心qíng回的學校,在後來的兩年間她兜兜轉轉的四處打探陸浩的消息,就在兩年前她終於打聽到陸浩回家了,她又風塵僕僕的趕到陸家,這回她倒是見到陸浩了,但是陸浩這個時候已經結婚了。
陸浩也是有本事的,這些年他雖然沒有文品而且還做過牢,但是他聰明努力從工地的民工做到了現在的一個小包工頭,生活還是可以,他娶的老婆就是他的同鄉。
他們再見面的時候,陸浩倒是坦然,他在自己簡陋的院子裡接待了賀妙瑩,兩人多年不見,相對而立時陸浩也只是淡淡的對賀妙瑩說:“妙瑩,你長大了。”
賀妙瑩看著陸浩,多年不見他眼角已經染上風霜,但整個人還是清清淡淡的,笑容依然是隔山繞水讓她看不真切。
賀妙瑩有千言萬語,無奈他身邊已經站著一個女子,讓她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天賀妙瑩在陸家沒有待多久就出來了,陸浩甚至都沒有出來送她,在鄉間等班車的小路上,她給陸浩打了個電話,她對他說:“不管怎麼樣,我都會等你的。”可陸浩在電話里也回的gān脆他說:“妙瑩,請你一定不要對我有什麼想法了,我現在覺得過的挺好,沒想有什麼改變,請你一定保重。“說完就果斷掛了電話。
鄉間泥濘的小路上賀妙瑩嚎啕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