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快到午飯的時候,蘇然在門口彎腰看著鍋里煮著的jī塊,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猶豫的疑惑的聲音:“蘇然?”聲音不大,明顯帶著qiáng烈的不確定。
蘇然轉身,她身後不遠處,賀妙瑩和她目光對上忽然睜大了眼睛,雙手捂住了嘴巴。
蘇然看著賀妙瑩笑了起來,可還沒等她笑完,賀妙瑩指著她的肚子忽然爆發著吼道:“你要有多傻才算啊?啊!你以為你在演苦qíng戲啊?被男人甩了還躲起來給他生個孩子,你以為生活是言qíng小說的,你帶著個孩子還能挽回孩子他爸的心?”
蘇然臉上黯然了一下,她轉過身去,用手裡的大勺子攪著鍋里的東西,低低的問道:“你吃飯了嗎?我買的土jī,燉出來味道不錯,被你趕上了,你有口服了。”
賀妙瑩快氣瘋了,她衝到蘇然的身後叫道:“跟你說話吶,你少轉移話題,你怎麼這麼二吶,怎麼就不知道對自己好點吶?”
蘇然挺平靜的用勺子磕磕鍋沿:“怎麼才算是對自己好吶?像你一樣每天裝的沒心沒肺的?看著成天嘻嘻哈哈的沒個正行,生活過的好海皮,然後晚上躲在被子裡偷著哭?別人眼裡的好在自己這裡說不定就是不好了,妙瑩。”
蘇然看著“咕咚咕咚”冒著泡的jī湯,平淡的說出,她的整個姿態都是靜靜的,帶著一種沉靜深邃的氣質,賀妙瑩忽然就閉嘴了,她看著蘇然心裡想著:這還是蘇然嗎?這哪還是原來的那個傻妞啊?
蘇然還是沒有看賀妙瑩,她繼續盯著眼前的那鍋湯輕輕的吐出:“妙瑩,我要做媽媽了。這樣沉靜的蘇然讓賀妙瑩忽然就掉下了眼淚。
兩個女人解決完一鍋jī湯,都有點吃撐的感覺,飯後蘇然帶著賀妙瑩到河邊散步消食,這個時候的貴州天氣已經開始往冷里發展了,她們往河邊一站,陣陣冷風chuī著,其實不太好受,走了一會賀妙瑩就不想走了,她坐在河邊的一塊巨石上點上一顆煙抽了起來,蘇然看她不想走了,也轉身看著流淌的河水,兩人一前一後的一站一坐,隔著段距離。
賀妙瑩看著蘇然的背影半響,她發現蘇然就那麼站著一直就沒有動過,她記得以前的蘇然可是那種半夜餓了沒吃的,能把一層樓的人都鬧醒了的人,她看著蘇然忽然開口問她:“你以前跟我說你相信愛qíng,現在你還相信嗎?”
蘇然轉身面對著她,臉上露出個笑容,賀妙瑩看著她笑終於有了點原來蘇然的感覺,蘇然隔著她有點距離,稍微大聲的說:“相信啊,人啊,心裡要總是懷著美好,才會過的好的,你不能有一個坎過不去了。就站在原地不動啊。”
賀妙瑩的臉上僵了一下,她伸出大拇指:“行,我服了你的qiáng大。”
就在賀妙瑩的話音剛落,她口袋裡的手機忽然瘋叫了起來,她掏出手機看了一下號碼,很快就接通把話筒舉到嘴邊張嘴就說:“杜遠山,我以前認識一個傻妞,那真是傻的別人把她賣了還給人家數鈔票的主,可是她剛才告訴我,人不能有一個坎過不去了,就站在原地不動了。你說她是不是傻透了?”
電話那頭的杜遠山隔了半天終於反應過來,他舉著手機說的鄭重:“你那朋友不是傻妞,絕對是有大智慧的人,你要聽她的建議。”
賀妙瑩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她忽然從石頭上一躍而起,cha著腰站在那趾高氣昂的說:“你要是能24小時之內,讓我在格爾木看見你的尊容,我就給你個機會。”說完她就gān脆利落的掛斷手機,並卻關了機。
“你何必騙人家。”蘇然看著賀妙瑩勸道,她還是有點地理常識的,從她這個地方24小時之內趕到青海的格爾木,除非有直達的飛機,但是顯然飛機是沒有的。
賀妙瑩倒是回答的理所當然:“他要是連那點時間都等不了,我找他gān嘛?”
兩個女人這一夜 足而眠,比以前還要親密,絮絮叨叨的說了半晚,等第二日蘇然醒來時發現身邊的chuáng鋪已經空了,賀妙瑩一早就走了。
賀妙瑩走後,蘇然還是照樣過著自己的日子,她的肚子越來越大,一般的衣服她根本穿不了,她也懶得奔波去縣城買孕婦裝,gān脆就撿著街上肥大的衣服買著穿,現在她每天都穿的灰黑黑的,越發像個中年婦女。
蘇然以為自己的生活會一直這樣持續下去,直到預產期的時候她在去重慶找家大醫院待產,可是生活總會有意外的,這一日的早上她拿著課本像往日一般走進教學樓,準備去上課,就在她一隻腳都已經跨進教室里的時候,她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蘇然拿出手機看了看,是沈渭南他媽顧女士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