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賀妙瑩不願跟他耗,她被杜遠山糾纏的煩了,直接跑到青海高原去支教了,賀妙瑩跑了,杜遠山不是沒想過去追,可他這陣子跟賀妙瑩糾纏的也疲了,這人老受打擊也有心灰的時候,他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初那麼糙率的把賀妙瑩弄上了chuáng,他無數次的想過要是當初他不那樣,現在他們的結果說不定要好很多。
沈渭南和杜遠山這會都在為qíng所傷,這兩人碰在一起也不多話,坐那就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喝的還是烈酒,喝醉了,就各自回家睡覺,別說這倆人這樣雖然傷身,但各自喝醉了都還能回家睡個好覺。
兩人結伴買醉的日子過了一段時間,有一天杜遠山打了一個電話,然後就狂喜著跑了,從那以後就神秘的消失了一段時間。
杜遠山消失後,沈渭南沒有了酒伴,日子越發的空虛起來,他平時的應酬就不太多,他自己也不想借著應酬來打發空虛的時間,他這人活得優雅而節制,就算自己心裡再苦悶也不想把自己的外在弄得太láng狽,他就是和杜遠山喝酒也有個底線,喝的差不多了,在還能自己走的時候就會回家。
時間進入十一月的時候,C城的天氣已經有了冷的感覺,人在外出的時候都要穿上一件厚一些的外衣了,這日沈渭南在下班後開著車在路上閒逛,最近這兩天他經常這樣,下了班無處可去,就在城市的主gān道上穿梭,最後直到車子沒油了,他才回家。
這天他在無意中走的遠了一些,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在二環線上了,隨著車流從高架橋上下來,他依著往日熟悉的路線直走拐彎,然後開進一扇黑色的鏤空鐵藝大門,直直的開過去,終於在一棟小樓前停下。
這房子裡黑漆漆的,院子裡的空地上落了很多落葉,一看就是很久沒有住人了。
沈渭南把車開進院子裡,下車,拿出鑰匙開門,門鎖應開,走進門裡打開屋內的大燈,耀眼的燈光鋪灑了一屋,裡面寂靜,沒有人聲,裡面的家具還是老樣子,什麼都沒有變,什麼也沒有動過。
沈渭南站在門口忽然升起一種巨大的傷感,他隱隱感覺有眼淚就要落下來,他很想說一句話,但是卻說不出來,就是說出來也沒有人會聽了,他在心裡默念:“然然,我回來了。”
屋子裡所有的家具都落上了一層灰,沈渭南慢慢的走著,每一個房間都轉著,他發現這裡和他離開的時候一樣,就連傳真機的旁邊都還放著他上次沒有看完的傳真,臥室的衣櫃裡,他的衣服還是整整齊齊的掛在那裡,只是原來另外一邊屬於這個家女主人的那排衣服不見了,留下半個空dàngdàng的衣櫃,浴室里他的牙刷,毛巾,刮鬍水,剃鬚刀都還在原來的位置,好像他從不曾離開,隨時等著住人來取用它們。
沈渭南站在浴室里無聲的笑了:蘇然就是這麼善良,要是換成別的女人,這些東西怕是早就扔了吧。
這一夜,沈渭南睡在了這間房子裡的臥室里的chuáng上,難得的睡了一個好覺,被子裡有一點點蘇然留下的味道,他聞這這一點淡淡的氣味一夜無夢。
第二日清晨醒來,沈渭南像很久以前一樣穿著睡袍下樓,走下樓梯的時候好像聽見廚房的方向有細細簌簌的聲音傳來,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眼角的的餘光里廚房裡似乎有個人影在晃動,他清楚的知道那是錯覺,那個人已經不在了。不敢往廚房看,眼光投向前方。
昨晚C城忽然降溫,客廳的落地窗上結了一層水霧,沈渭南慢慢走過去,他站在落地窗前有一會,忽然伸手在玻璃上畫了起來,修長的食指在玻璃上走走停停一會就出現一個女人的頭像,那女人有著長長的頭髮,圓滾滾的很有喜感的胖臉,咧著大嘴笑的傻乎乎的,一點都不好看。
沈渭南看著這張臉,凝固不動,隨著時間漸漸過去,一條條細小的水柱滑下來,模糊了這張臉,就在她快要消失不見了的時候,沈渭南傾身把額頭抵在那個位置輕輕地說:“然然,你現在好嗎?我很想你啊!”
第三十五章
從那以後,沈渭南就賴著住在這所房子裡了,說他賴也不過份,當初他和蘇然離婚的時候,在劃給蘇然的財產中就包括了這棟房子,所以說起來這房子現在是蘇然的,他其實沒權利住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