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扭不過他只好找來護工幫著把他收拾好了,推著他坐電梯下樓,一出電梯口,冷風就迎面chuī來,蘇然緊了緊脖子上的圍巾,推著沈渭南往住院部後面的小公園走去。
屋外的世界一片素白,昨夜的一場大雪,把小公園裝扮的銀裝素裹的。公園的面積不大,10分鐘可以轉一圈,天氣太冷公園裡不見人影,小路上的積雪已經被清理gān淨,路旁高大的松樹枝頭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積雪,一些小的枝丫已經被壓彎了腰。
四下里靜悄悄的,蘇然推著輪椅上的沈渭南慢慢往前走著,她穿著厚厚的雪地靴,鞋底和水泥路面發出輕微的“噠噠”聲,這點聲音在安靜的環境裡聽著明顯,更顯得四周的空間寧靜。
蘇然一邊走著一邊心不在焉的四處扭頭看,她身前的沈渭南把自己裹在一條厚厚的毛毯下,只露出一張臉,低頭看著路面,不知在想著什麼。
天空yīn沉,四下里的光線也沒有一絲明媚的色彩,一圈完的時候,沈渭南忽然說話:“要走了嗎?然然?”
沈渭南沒頭沒腦的問這一句,蘇然呆了一下,隨後輕輕應道:“嗯。”
“那麼遠,你預產期就要到了,不能等生了再走嗎?”兩人互相看不見對方的臉,沈渭南低著頭輕聲問。
“簽證已經下來了,我哥會回來接我,他在那邊已經安排好了。”蘇然停下腳步,看著前方回道。
“什麼時候走?”沈渭南盯著腳下不動,聲音發沉。
“簽證已經下來了,大概過完元旦吧。”蘇然推著輪椅繼續往前走。
蘇然的腳步聲在這個安靜的空間裡空dòng的回dàng著,很長時間他們誰都沒有說話,一圈走下來,蘇然累了,她身子沉重,走一會就會覺得腿酸腳疼,她把沈渭南推到一個長椅邊,掃gān淨椅子上的一點積雪就坐了下去。
他們走這一路沈渭南其實都在走神,忽然感覺輪椅停了下來,回頭一看蘇然竟然就那麼坐椅子上了,立刻的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你怎麼就坐那了?趕緊起來再推我走一圈。”
蘇然往後縮了縮身子,把臉埋在圍巾里,嘟囔著:“累了,一會再推你。”
“不行,那椅子多冷啊,趕緊起來,你現在要多走,到時候才好生,趕緊的快起來。”沈渭南拉著臉在那催。
蘇然懶得動,她怕冷穿了毛褲又穿棉褲,身上還穿著一件羊絨大衣,沒感覺屁股底下有多涼,她在那磨蹭著不願意起來,抬臉問沈渭南:“你怎麼知道要多走才會容易生?”
“你以為我每天上網gān嘛吶?我不會在網上查啊?”沈渭南幾乎在嚷嚷了。"
蘇然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又往後縮縮:“腳疼,就歇一會。”
“再推一圈我們就回去,你不能一天老是睡,到時候生的時候多受罪?”沈渭南沒辦法好聲好氣的哄著。
蘇然蠕動幾下終於從椅子上站起來,接著推著沈渭南轉圈。
這一鬧氣氛似乎就輕鬆了一些,一圈快走完的時候沈渭南忽然笑了,他仰著頭看向身後的蘇然笑著說:“你啊,我還真沒看錯你,你這個能鬧騰的,你就這麼到處跑吧。”
蘇然一時有些錯愕:“啊?”她呆愣愣的半張著嘴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就放心的跑吧,反正你再大的能耐也跑不出地球去。”沈渭南說笑著收回腦袋:“但是可得說好了,你跑行可得安全的把我兒子生下來,要母子都平安,要不然你就等著我把莫言拆了吧。”
“哦。”蘇然傻乎乎的就知道回這一個字。兩人一路再也無話,安靜的回到病房。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他們誰也沒有想到這屋裡有了個不速之客正在等著他們。屋裡的杜遠山形象有點糟糕,一臉憔悴,一雙眼睛布滿血絲,身上的衣服也是皺巴巴的不知道幾天沒換了,看見他們進來也就無jīng打采的抬頭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