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chuáng上沈渭南來回的烙餅終於在天色發白的時候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被他媽從chuáng上提著耳朵揪起來時候外面的太陽剛露了一個臉。
沈渭南有些迷糊的看著她媽,有那麼一會後才發現NND表qíng挺奇怪,好像挺高興,又好像挺生氣,反正面容有些扭曲。
沒等沈渭南稍稍清醒,顧女士叉著腰把手裡的手機直愣愣的貼到了他臉上,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傳進他的耳朵里,孩子的哭聲嘹亮,震得沈渭南呆呆的愣在那裡。
沈渭南已經傻得不知道去接他媽手裡的電話了,有那麼幾秒後他才抬頭一臉迷濛的看向他媽:“媽、、、、、、、”
顧女士沒有解答他的疑惑,抬手就照著他的腦袋扇了下去:“你個混蛋!”她扇了一下還不解氣,又是一巴掌招呼了過去:“你個混蛋的東西,我的孫子我都抱不上。”
“啊?”沈渭南馬上要從巨大的震驚中反映過來,可惜顧女士不再給他機會,拿著手機又飛快的走出去了。
沈家的客廳充滿了歡樂,一個手機在幾個人中間來回傳遞,每個人雖然不至於會失態去搶那個被不停傳來傳去的手機,但看他們看著那手機的眼神都寫著□luǒ的渴望。
沈渭南從樓上下來站在一群大人身後,隱約聽見從電話里傳出來的嬰兒啼哭聲,他定定的站在那裡,那一刻他終於意識他的孩子在這新年的第一天來到這世界上了,而他也錯過見證這個孩子出生的重要時刻。沈渭南站在那裡全身僵硬,有種要流淚的衝動不知道是因為喜悅還是難過。
那傳來傳去的電話,在很久後終於傳到了沈渭南的手裡,沈渭南幾乎有些呆傻的吧手機放到耳邊,話筒里蘇然的聲音傳來:“渭南哥,寶寶是在你們那邊今天凌晨6點20分出生的,是個男孩,3.2公斤,醫生說他很健康,我也很好。”
蘇然在電話里的聲音聽起來吐字清晰,底氣也很足的樣子,沈渭南覺得至少她的jīng神應該還不錯,他拿著電話站在張了幾下嘴發現自己盡然有些失聲,蘇然說完後後也就再也沒有說話,但是她也沒有掛電話,就在那裡等著。
有那麼一會後,沈渭南清了清嗓子終於有點哽咽的說:“然然,你好嗎?”
“嗯,我很好。”蘇然在電話里回答的語氣清清淡淡。
“謝謝你。”沈渭南背過身去低聲說。
蘇然沒有接他的話,而是說:“渭南哥,給孩子取個名字吧。”
“好的,等孩子的名字定下來後,我打電話告訴你。”
“好。”
這句對話完後兩人似乎都再也找不出什麼話來說,沉默一會後蘇然終於輕輕的說:“那渭南哥,再見。”
沈渭南的手捏緊了手機,半天才說出:“再見。”
他們的通話結束,沈渭南一回頭看見沈奶奶正站在他身後,沈奶奶等他一轉身就舉起手裡的手杖,照著他的腦袋上輕輕招呼了兩下:“你個笨東西,趕緊把你媳婦和兒子給我找回來聽見嗎?”
沈渭南笑眯眯的答:“好。”
這個新年沈家過的即高興又惆悵,高興的是沈家終於有金孫了,惆悵的是這個金孫聽得見卻摸不著。一家人一糾結金孫看不見就心裡不痛快,想起這一切都是沈渭南照成的惡果,自然對他也就沒好臉色,沈渭南這個年其實過得挺憋屈。
過完年又熬了半個月,沈渭南終於可以拆石膏了,拆了石膏從醫院出來,沈渭南直接去了公司,然後再接下來的時間裡,他沒日沒夜的cao勞了半個月,在安排好所有的事qíng後,他定了一張去重慶的機票。
在蘇然去美國的這些日子裡,沈渭南思考過很多,這也是他成熟和自我完善的一個過程。
這段時間裡,他不停的回想他和蘇然接觸以來自己所有的心境轉變,開始跟蘇然結婚的時候,他輕慢了婚姻,輕慢了蘇然,同時也輕慢了自己,後來他們離婚了,蘇然走了,他難過,他開始體會愛qíng,但愛qíng已經被他自己輕率的放手,後來蘇然又懷著他的孩子回來,那麼長的時間,他還是沒有和蘇然更進一步,後來想來他終於明白,他們是互相愛著對方的,這一點他們都清楚,但是到最後都跨不出去的那一步,就是他的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