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項運動帶給她的痛苦太多太多。
但是到了發育關,她擔驚受怕,擔心自己滑不下去,體重增加一兩都宛如天塌。
可她真的喜歡啊!
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喜歡,沒有上冰的時候就喜歡,滑到現在依然特別的喜歡。
去年開始練3A,17歲在普通人看來不算大,可花滑這裡已經是成熟的女單選手了。
技術定型,發展前景狹窄,新技術不好練,比不上十一二的小女單,再滑幾年撐撐時間,等到二十一二的時候退役,也足夠了。
丁教練說練3A,她為什麼答應了呢?
每日的加練,釣竿把肋骨勒得生疼,除了摔就是摔,兩條腿都沒白過,青紫舊了又上新的,一身的藥味兒,選褲襪的時候都得要厚的顏色深的。
「我相信你,曉彤,你是有天賦的。以前是我沒能耐,教不了,沒這套方案。但現在有了,甭管什麼年紀,我說你能出,你就是能出。」
半年的時間,丁教練頭髮花了一半,方案計劃磨了又磨改了又改,硬生生給她的3A帶了出來。
成功落冰的時候,他差點就哭了出來。
發育關前,褚曉彤跳成過3A,那時候的丁教練都沒現在激動。
爸媽察覺到了褚曉彤的狀態,聲音放低了許多。
褚曉彤隨手扯了兩張紙,將眼角的淚水洇開,抬頭後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啞。
「我……我還想繼續滑。」
她笑著看向兩人:「爸媽,我想讓你們看到,我出現在冬奧賽場上。」
花滑選手們的至高場地,每個人都期望的比賽。
她從來沒有比現在更渴望去往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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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際渲染開一片壯麗紅色,霞光似金簇般,夕陽默默燃燒,餘暉灑落人間,映出一片繁華。
丁教練在首體門口,迎來了笑得比晚霞還美的褚曉彤。
「教練!我們訓練吧!」
她一路跑著過來,手裡拎著兩兜東西,聲音里是清脆與堅定。
天冷,褚曉彤呼出的氣息凝成白霧。
「我想去冬奧。」
這是丁教練最想聽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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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九日,叢瀾在家門口送褚曉彤等人離開,大巴車載著他們去往機場,奔赴加拿大的世錦賽比賽場地。
褚曉彤隔著玻璃跟叢瀾揮手,口型示意「等著姐姐給你掙名額」。
叢瀾手臂在腦袋上亂揮,大聲地應道:「好啊!」
周圍人齊齊向她看來,叢瀾不為所動。
褚曉彤在車子裡眉開眼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