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步起身後,叢瀾雙喬克塔進3Lz,起跳有些急促了,身形稍微前傾了一些,導致她在落冰時捉襟見肘,有了一個深蹲的動作。
好在沒有摔沒有步法滑出,冰刀的角度略不足周,在40°左右,規則之內這並不是存周,不會被標符號。
技術裁判需要覆核,所以這個動作暫時被點了黃色。
叢瀾滑出不太穩,浮腿落下接了個大一字,穩住身形後她抬手抬腳接了個捻轉步。
三個跳躍全部完成,現場的歡呼中夾雜著尖叫,周圍的場景飛快地從自己眼前掠過,叢瀾看不太真切,視野內只有模糊的條紋線。
覆蓋全場的接續步,她單足的步法精妙至極,鏡頭拉升接俯拍,能看到叢瀾自冰場一側短邊閃轉,凌厲又迅猛,無懼風暴,踩在風刃上,譜寫著來自冰雪的神話。
冰裂聲接連而起,這段編曲實在是點睛之筆,前半截人與自然,後半截團體與自然,人力有時盡,人人無窮盡。
科考船破冰而行,巨大破冰船一往無前,高聳入雲的兩座冰山之間,深藍之上,蒼涼之中,她如一滴水匯入汪洋,在霎那結冰,透明水滴於陽光下旋轉,恰如叢瀾的貝爾曼。
躬身轉接貝爾曼,綿長的冰裂聲里,她在這最溫柔又最空靈寂寥的響動中定格。
叢瀾鬆手,放下了浮腿。
在雷鳴般的掌聲里,她張開雙臂,一副捨我其誰的霸氣姿態,向著四周致謝。
主場的玩偶雨在音樂消失的瞬間就落了下來,風暴暫歇,愛意滿場。
忙碌的冰童順著開門的縫隙擠了進來,立刻彎腰撿拾禮物,扔到圍欄外側,等著後續統一整理。
白存儒本來想問曲矜要毛絨玩具,手都伸過去了,卻沒個動靜。
他好奇扭頭,看清楚狀況以後,無奈地拍了拍侄子:「餵、喂,醒醒,你是可以呼吸的。」
曲矜一個激靈,暫緩的呼吸終於順暢了起來。
白存儒:「我的娃娃。」
曲矜:「啊?哦哦。」
他慌亂地低頭把放在座位底下的袋子拿出來,裡面是一隻在場館內買的黑灰色鯊魚。
白存儒:「我要去扔禮物,你讓讓。」
一個命令一個動作,曲矜等到人走了出去,這才反應過來。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張著嘴呼出兩口氣。
「太……」曲矜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哪個詞彙可以表達,就這麼卡在了這裡。
美是共通的,曲矜一直確信,音樂有著獨特的精神力量,他將自己的幻想與熱情寄托在演奏里,老師們總說他過於注重嚴格,易刻板,但曲矜不願意放棄,他是鋼琴演奏者,是詮釋者,他有自己的堅持。
因為敏感,他對叢瀾這次的《風暴》感受要比其他人更為深刻。
那幾道冰裂聲加得太好了,她的演繹也太好了,好到讓他放輕了呼吸,乃至於最後都忘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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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瀾坐在KC區,她胡亂地穿上外套,于謹看不過去地給她拽了拽衣領。
叢瀾擰開水瓶喝水,她嗓子幹得要命。
「喉嚨都要冒火了。」叢瀾吐槽。
于謹:「啊一聲,我看看扁桃體還有沒有發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