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晝夜顛倒的生物,死柄木和往常一樣,拖到臨近中午才起床。他打了個哈欠,搖搖晃晃地從抽屜里掏出紅色油性筆,習慣性的對著牆上距離自己最近的照片畫上鮮艷的大叉符號。
仿佛例行儀式一樣的自我安慰行為,卻讓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按照「這個世界只有歐廚和扭曲的歐廚」的說法,死柄木無可厚非地會被歸為後者——仔細觀察他的起居室,就會發現牆壁上全被貼滿了美漫畫風的男性照片,從普通的照片到掛畫都一應俱全,有不少還是場販限定的特典。
畫面上的男性笑容燦爛,無論是氣勢還是肌肉都給人一種異常可靠的感覺,正如其No.1 英雄的名號:和平的象徵。不過大多照片都被各種色彩的油性筆劃上大叉,幼稚的行為讓人啞然失笑。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不少畫像上還有被銳利刀具划過的痕跡,濃烈簡明的恨意又讓人有點笑不出來了。
究竟多大仇?是被搶了出風頭機會還是單純不認同價值觀?如果是前者的話,那麼No.2 英雄安德瓦應該是最有資格抗議的。
「歐而麥特去死……」
水色頭髮的青年嘟囔著惡毒的詛咒,亂發掩住大部分面容,唯一露出的雙眼布滿血絲,猩紅可怖。持續了一會兒無意義的行為之後,他終於從每日例行的詛咒儀式中緩過來,走回床邊,小心翼翼地伸手在被子裡摸了摸。
然後什麼都沒摸到。
「可惡……手機去哪裡了……該不會是黑霧那混蛋吃掉了吧?」
他表現出行為和言語都與外表年齡嚴重不符,像是心智幼稚又耍脾氣的孩童。慘白泛黃的皮膚顯示出營養不良的體質,再加上此刻怒氣迸發溢出的猙獰,在昏暗的光線下更像是可怖的陰鬱鬼魂。
掐在他瀕臨爆發的前一秒,手機恰到好處的震了震。
「哈啊?這也太巧了吧。」連當事人都忍不住吐槽,不過他立刻就接受了這個送上門的設定,喜怒變化極快,勾起唇角,「正好省了找手機的時間……看來是個識趣的傢伙發來的消息。」
不,完全相反。
無色音符:咖啡很好喝,你喜歡嗎?
哈啊?
無色音符:你的聲音也很好聽。
哈啊?什麼玩意兒?
無色音符:你的頭像很好看,我每次看到都有種心動的感覺。
哈啊?腦袋壞了吧?
不對,阿音腦袋本來就是壞的。死柄木冷靜了一秒鐘,然後用力地踢飛了眼前的椅子,原本就不太好的臉色愈發泛青。
他一毛錢感動都沒有流露出來,強忍著胃部的不適,惡狠狠地敲下一句「神經病」,隨後飛速將對方拉黑。做完這些之後,死柄木甚至想把手機捏碎,萬幸最後一絲理智及時阻止了他,這才得以保存。
「肯定是惡作劇。」
水色頭髮的青年主觀地下了定論,不屑地冷哼一聲。他嘴上這麼說,思緒卻忍不住扯向遠處,想到那個潛入雄英的金髮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