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在下一秒就看到了更加可怕的事物。
齊木音難以置信地睜大眼,視線略過爆心地看向身後的玻璃窗——商業街的櫥窗立著等身高的立牌,人物正是穿著戰鬥服的爆心地本人,款式一如既往的囂張顯眼,色彩明艷,非常符合他的個人氣質。
不,重點不在這裡……
立牌的下方用海報體印著幾個字:No.1英雄,爆心地(Ground Zero),轟鄉勝己。
「轟鄉……勝己……?」
齊木音咀嚼著陌生的音節,一字一字從口中溢出的時候,竟然有種不可思議的熟悉感。他輕聲喘息,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急促,半低著頭的姿勢,恰好能看見如同羽扇般輕顫的睫毛。
「Bingo,答對了。」
金髮男人用爆豪絕對不會——至少是雄英時期的爆豪絕對不會有的微笑回答他。那是齊木音記憶里沒有見過的笑容,非常陌生,但本能的熟悉感又讓他感到恐懼,便不由自主地別過頭:果然好可怕。
就在此時,忙於疏散群眾的警察對著這邊喊了一聲,「Ground Zero,辛苦您了,我們這邊已經全部處理完畢……您邊上那位少年需要治療嗎?」
「治療啊……」爆心地先是調侃地看了一眼低著頭恨不得縮進地里變透明人的少年,拉長尾音,滿意地看到金髮少年緊張地握緊拳的樣子,心想著差不多了,微微提高音量,「他跟我回事務所,懂了嗎?」
那幾個警察點頭如搗蒜,臉上寫滿「大爺您開心就好不用特地詳細解釋的」。
除去工作內容之外,這位年輕的No.1平日行事向來肆意妄為又獨斷專橫,一開始還有人抗議,不過很快就被以暴制暴,再加上憑藉實力說話的英雄排行榜,很快連反對的聲音(表面上)都沒有了。
「……」
他趁著爆心地轉身與警察交談的間隙,躡手躡腳地往邊上移。光是憑藉剛才的隻言片語和氣息,他就能清晰地認識到眼前這位現役No.1的強大與可怕,再加上自己突然消失的個性,本能讓他選擇趨利避害。
「喂,小廢物你跑什麼。」
齊木音硬著頭皮裝作沒聽見,只顧低頭往前沖。他有種此刻不跑就完了的強烈預感,撐著發軟的腿大步往前邁——意料之中地被按住肩膀。
「你臉上的傷,不是要跟我回去治療嗎?」
說是治療,也是單方面強硬的決定,無關齊木音的個人意志。可他偏偏說得仿佛經過兩人協商得出的結論。因為爆心地不會在意這種事情,他是徹頭徹尾的唯我主義者,而其他人只要遵從就好。
這位現役No.1甚至還把手套脫了,順著衣領一點點撫上金髮少年的臉頰。他的手指很燙,隔著純黑立領制服也能感受到那份灼熱。齊木音身上傳來草莓沐浴露的酸甜氣息,讓他忍不住分了神,指尖輕觸少年的臉頰,連聲音都染上幾分溫度,「……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