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飯菜許久,唐語最終動了筷子,她要找到回去的辦法。
唐語把筷子伸向那盤葉子大小几乎相同的青菜,菜葉上掛著些許油汁,看起來並不膩人,反而更添精緻。
青菜入口,一股酸甜之味在口中蔓延開來。這與唐語所知的酸甜口味相差甚大,猶如往口中塞下一整個青檸檬,酸味直衝腦門,酸味過後是徐徐而來的甜味。甜味慢慢加重,很快,口中只留下膩人的感覺。
這種感覺令唐語感到窒息,她絕對不要再碰這盤青菜。
筷子伸向白米飯,唐語想用米飯去壓下口中的不適感,可是這碗飯也不是“正常”的米飯,這套餐飯中的茉莉花味就是從這碗飯中發出的。
茉莉花香遠遠聞著悠揚醉人,不愛此花的人離得近些便覺得膩人了,吃這碗飯與口嚼茉莉花的感覺並無不同,可想而知唐語的滋味。
唐語想要儘快壓下口中的甜膩味,吃飯的速度太快,發現不對勁時飯已含在口中。唐語“嘔”地一下把飯吐掉,如今口中除了甜膩感之外還留下一股濃郁到過分的花香。
剩下的食物唐語是不想再碰,她緩緩靠在枕頭上,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流。
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世界嘛,連食物都不合口要怎麼才能活下去。
口中的滋味一直沒有消退,唐語低落的情緒反而慢慢散去,她掙扎著起床,一步一挪地往病房外走去。
沿著指示牌的方向,唐語在走廊盡頭找到了洗手間。她漱了下口,用冰水抹了把臉,抬頭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這具身體與原來的自己長得有九分像,五官長得幾乎一樣,只是比原來的自己瘦了些,臉上一點肉都沒有,顯得眼睛特別大,這並不是健康的樣子。她的個子很矮,皮膚黝黑,應該生活得並不好。
唐語看著鏡中的自己看得出神,邊上的人喊了她半天才有反應。
“小姑娘,你怎麼啦?一個人躲在這裡哭是失戀了還是被家暴啦?”
唐語雙手擦掉不知何時留出的眼淚,說:“我就是頭有點疼。”
說著,她裝模作樣地摸了摸頭上的紗布。
“哎呀,看起來傷得不輕啊,怎麼傷到的?”說話的阿姨舉著剛打開的保溫飯盒的蓋子問道。
唐語瞄了一眼飯盒一眼,裡頭是滿滿的排骨湯,除了肉的香氣,沒有任何奇怪的味道。唐語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口水,肚子也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顧不上回答阿姨的話。
“你是餓了嗎,這家醫院的飯菜很不錯的,你是不是沒趕上飯點?”
唐語尷尬地低著頭,“很不錯”的飯菜對於她來說實在難以下口,跟她自己做的一樣,不,比她做的還要難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