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彦冰自己也尝了一口,口感确实不错。“你喜欢的话,下次我给你做。不过要达到这种口感,得加很多黄油,不怕胖吗?”
“又不是没胖过,你嫌弃啊?”叶松乔转头,对他张开嘴,“还要。”
“最后一块了。”何彦冰笑着把剩下的大半块都塞进他嘴里。
“唔……”叶松乔的嘴被塞得鼓鼓囊囊,含糊地抗议,“你想噎死我啊?是不是报复我?”
“对,报复你。”何彦冰半真半假地说,眼神暗了暗,“谁让你丢下我去结婚的。”
叶松乔费力地咽下面包,小口喝着水,一边打方向盘,语气低落下去:“没你的日子,生活好像突然没了方向,一团糟。我那时候……大概是自暴自弃了,才听了家里的话。”
“现在你回来了,我也回来了。”何彦冰握住他放在档位上的手,“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叶松乔反手握住他的,脸上漾开笑容:“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何彦冰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车窗外,绿化带里掠过几丛不畏寒的亮色花卉,他忽然想起叶松乔之前手里拿着的花束,最后掉在电梯外,没有捡回来。
“今天那束花,是送人的?”
叶松乔眼神闪烁,随即笑道:“我表姐住院了,本来想今天去看她。”
“那我岂不是耽误你正事了?我再去买一束,我们一起去看望她。”
“不用了,改天吧。”叶松乔连忙拒绝,“今天他们家人都在,不差我一个。等她出院那天我再去看她。”
“也行。到时候我想和你一起去,可以吗?”何彦冰看着他。
叶松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声音低了些:“对不起……我还没打算出柜,至少不是现在……但我会为我们的将来考虑的,我真的需要一点时间。”
“我等你。”何彦冰凑过去,扳过他的脸,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开、开车呢……危险。”叶松乔耳根泛红,慌忙推开他,目视前方。
“早知道我来开了,太慢了。”
叶松乔挠了挠发烫的脸颊,小声嘟囔:“谁让你刚才不肯在车里的……”
两人很快到了酒店。干柴烈火,一点就着,分离的思念与压抑的情感尽数爆发。叶松乔被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夜,直到天边泛白,两人仍意犹未尽地依偎在一起。何彦冰抚过他汗湿的后背,在他同样布满细汗的额头上烙下一个吻:“今天我哪儿都不去,陪你。”
“嗯……”叶松乔在他怀里蹭了蹭,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不准再玩消失了,不准再不接我电话,不准再不理我。”
“没有下次了。”何彦冰抬起他的下巴,温柔地吻他,感受着那份失而复得的柔软。双唇分开时,他担心地问:“很久没做了,疼不疼?看你眼睛都哭肿了。”
叶松乔把脸埋在他胸口,像只撒娇的小猫,用头发蹭他,软绵绵地说:“只要是你,再疼我也愿意。”
这句话掀起了何彦冰心中汹涌的爱意,仿佛一下子回到了热恋期。他收紧臂弯,将怀里的人拥得更深。
“老公,”叶松乔在他胸前低语,带着倦意:“就算哪天你不要我了,我也会缠着你,缠一辈子……”
“说什么傻话。”何彦冰心头发软,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快睡吧。”他细心地把被子边缘掖好,将叶松乔圈在怀中。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
清晨,办公室的茶水间里,沈晋擦着那台一时冲动买下的咖啡机,太久没用,积了层灰。机器嗡嗡响起,他倚在墙边发呆。沈墨伊去了前妻家,何彦冰夜不归宿,他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空巢老人”,清净里透着悲凉。
韦佳烨抱着一叠资料推门进来,咖啡香扑面而来。他放下东西朝茶水间张望,看见沈晋惆怅的侧影:自从签下大单后,他似乎格外偏爱西装。今天是一身黑,没系领带,敞开的白衬衫领口下露出健康的肤色,随意中透着股说不出的男人味。
沈晋听见动静探出身子:“来啦?今天挺早。”
“嗯,”韦佳烨讪笑,低头拿起资料走过去,“很少见你喝咖啡?”
“一宿没睡好,”沈晋揉揉眼,拿起杯子,“来一杯?”
韦佳烨接过抿了一口,皱眉道:“够苦的。”
沈晋笑了几声,递过糖包。
“一包怎么够?”
“就这些了,都拿走吧。”沈晋指了指桌上剩下的五六包砂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