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
“我幼儿园在……”
“太早了,从叶松乔说起。”
“说完有奖励吗?”
“没有。”沈晋瞥了他一眼,看他不太乐意,改口道,“今晚的酒钱算我的。”
“谁要你的钱。”
“要人?要人没有。不说我去睡了。”
“你让我想想。”何彦冰把剩下的啤酒都打开了,“酒还没喝完呢。”
“好,床上的事别说。”
何彦冰不满地瞟他,谁他妈大半夜和想追的男人说前任床上的事?
“我和叶松乔是在高中时认识的……”
两个男人相识、相恋、磨合、猜忌、分手……沈晋像听睡前故事一样,不仅没困,反而越来越精神。虽然这些经历与他跟前妻的故事完全不同,但导向的结果却如出一辙。不管如何开始,如何相处,最后都分道扬镳。
看来男男女女都一样啊。沈晋感慨着,不由想起了杨兰,和她现在身边的男人。
“和叶松乔闹翻前,我已经看好房子了,以为他总有一天会离婚,和我同居,像以前一样。我想养条狗,两个人,一条狗,也可以是个家。”
两个男人的家,沈晋听着总觉得别扭。
“我是喜欢一个人才想和他继续走下去。叔叔就不一样了。”说到这里,何彦冰注意到沈晋脸色变了,顿了顿继续说,“你在和前妻攀比,在儿子面前炫耀,你没有多喜欢梁女士,她只是符合你在恋爱世界里的虚荣心,为你想要的家急着填补‘妻子’的空位,像公司招聘,因为她适合——我说得对吗,叔叔?”
真话实在太伤人了。沈晋捏扁了手里的易拉罐,一时语塞。燃料用完了,没法再爆发一次。他拿起酒猛灌一通,罐子被重重扣在桌面上,面无表情地说:“你还教育起我来了。”
何彦冰默默按住桌子,生怕被突然掀翻,“算不上教育,我是以你未来男朋友的身份劝你,就像你当初劝我一样。”
一阵沉默后,沈晋指着他,手指近得快要戳到何彦冰的眼皮:“你追我,韦佳烨暗恋我,亓医生送我干花,说明我天生招同性恋是不是?a市他妈有七百多万男人,我呆了二十多年,光公司项目来往的男人都快近百个,谁知道还有没有看上我的?不管是两个、二十个、还是两百个,我一个都不会回应。你们不如建一个同好群,内部消化才是正道。”
何彦冰抓住他的手:“喜欢你的估计六成1,四成0,再怎么消化还剩不少。”
“打起来,都打死算了。”
何彦冰无奈地笑了:“过来。”沈晋抵着桌子不肯动,倔强得很。“给你看样好东西,太远了看不清。”
“别乱来,沈墨伊在隔壁。”沈晋用力抽出手,谁知对方突然松开,他连人带椅向后翻去,摔了个人仰马翻,“操……何彦冰,你他妈绝对是故意的……”
何彦冰没去扶他,看着他自已爬起来,再把椅子扶好。对上沈晋的目光,他说:“怕你说我占你便宜。”
沈晋坐回椅子,刚才还没感觉到的醉意仿佛被摔出来了,躺在椅子上都觉得晕乎乎的。他揉着额角说:“你有的我都有,我看自己的就行。”
何彦冰把椅子拖到他身边,挨得很近:“沈晋你脑回路太神奇了。你有那么小?要坐这么近才能看清?我说的是这个。”说着他伸出了舌头。
沈晋警惕地看了一眼,“上火?”
“看不清吗?”何彦冰闭上嘴像是在抿什么,再张开时,舌面上有一个突起的圆片,和舌头颜色几乎一模一样。他把手伸进去取下圆片给沈晋看。沈晋皱紧眉头,满脸疑惑。何彦冰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铁盒,取出一个银色像耳钉一样的东西,扎进了舌面。
沈晋看明白了,瞪大眼睛盯着他的银色舌钉,喝了口酒压压惊。
“秘密,只有我男朋友知道。”
“……这种东西,放在嘴里又看不见,搞来干嘛?不疼?吃饭漏米吗?”
“看得少,用得多。”
沈晋实在想不出能用来干什么。
“只有你和前任知道,别告诉大金,他嘴太碎。”
沈晋无言以对,这算什么秘密?无聊极了,只看得他后背发毛。何彦冰看他困惑的样子,轻笑一声:“你做了我男朋友就懂了。不管是韦佳烨还是其他男人,方方面面我都不会输给他们。”
“不想懂。”沈晋靠窗挪了挪,因为某人靠得太近了,他越想越费解,“你怎么做我男朋友,做了我男朋友能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