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他向宋庭弈投去求助的目光時,那人卻舒舒服服地窩在被子裡告訴他乳糖不耐受無藥可治,只能注意清淡飲食多補充水分,後面的事全靠腸胃自己消化。
無奈的駱大少爺平躺著壓不住腸胃裡的翻滾,趴在床上又壓不住那幾個呼之欲出的人類排泄氣體,最後只得合衣靠坐在床頭迷迷瞪瞪地眯了一晚上。
但劇組一旦拍起戲來,他作為男主角幾乎場場都有戲份,需要一早起床趕到片場去化妝換衣服做造型,所以現在就指著路上這段時間補補覺,自然不會允許林漸深拉著他聊「八卦」。
今天的戲是一場林中打戲,幾人在常駐的宮殿內搭的棚子裡化了妝便又坐車去了山里。
滇南的山路多不好走,更何況劇組為了效果選的還是座少有遊客的「荒山」。車行到山腳便開不上去了,其他的路,便全要靠自己的一雙腳。
駱爻到是沒覺得什麼,在戲服外裹了一件長款羽絨服,提著衣袍下擺便抬腳踏上了看上去頗有些年頭的山石敲打出來的台階。
宋庭弈背著雙肩包,比起駱爻來雖然算得上是負重前行,但他穿著輕便的運動褲,全身的衣服加起來也不一定有駱爻身上那一件戲服外袍重,還是前面那位大演員更不容易。
他看著前面一步一台階的駱爻,忍不住出聲問道:「你撐得住麼?」
駱大少爺幾乎一晚沒睡,今天早上又被宋庭弈盯著,連一份正經的雞肉沙拉都不給吃,說是腸胃還沒恢復好不能吃生冷食物,硬是逼著他吞下了一碗什麼都沒有的白粥。
少爺能確定,宋庭弈一定是故意的,因為他把那碟榨菜通通倒進了自己的碗裡。
想到這裡,駱爻腳步沒停,咬著後槽牙惡狠狠道:「死不了。」
工作人員扛著攝像機,摺疊椅之類的重物走這樣不好走的山路也依舊一聲不吭,他不過只是昨天晚上鬧了點肚子,又有什麼好意思說爬不了的?
像他這麼想的演員雖然不少,但也不能算多。
一隊人才走出去不到一百米,隊伍後面就有人哼哼開了。
楊冉昇抬頭,看了看那看不到頭的山巔,頓時連爬到半山腰的力氣都沒了。
又碰巧腳下那些原本粗糙的台階不知什麼原因斷斷續續,異常難走,這位只會用一張奶油小生的臉斬獲粉絲,靠著背後金主爸爸買熱搜上位的楊大明星腳下一軟,直接踩到了山道邊上的亂石上。
可能是因為這座山相對來說較為人煙稀少,山上竹林又茂密,附近的當地民都喜歡上山砍些竹子回家做手工用,又或者是山上竹子又是就著地勢長得歪斜,擋了路,總之就是這條山道旁有不少竹子被砍後留下的竹墩,邊緣也算是鋒利。楊冉昇這一趔趄,一腳踩了亂石,一腳又踩了竹墩,結結實實地摔了下去,腳脖子又好巧不巧被竹墩鋒利的邊緣劃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
嬌滴滴的大少爺光是這一摔就摔出了不小的動靜,身旁跟著的助理隨從一看他捂著腳脖子,指縫間隱隱透出些血跡,幾個小姑娘更是直接尖叫了開來,整條隊伍上上下下聽了個一清二楚。
宋庭弈皺了皺眉,停下腳步把著道旁不遠處的一顆成年人小腿粗的竹子轉過身去,就看到一群小姑娘蜂蛹似的湊到楊冉昇旁邊,整條隊伍徹底走不動了。
導演走在最前面,聞聲扭頭吼了一句。
楊冉昇的助理是個看起來剛畢業沒幾年的小姑娘,此刻看到他那滿是血的腳脖子,嚇得差點說不出話來,哆哆嗦嗦半天,還是楊大少爺回了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