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生起氣來,周圍的人都大氣不敢喘,余窈深深吸一口氣才沒讓自己往後退,而是柔聲細語地為自己解釋。
「可能是香囊沾染了別的氣息,郎君想要什麼氣味我給郎君配好不好?」她悄悄地靠近彎下腰,將被丟的香囊撿起來,承諾為未婚夫配出他想要的香氣。
未婚夫冷哼一聲,看著她端來了一大堆的香料,神色慢慢地轉陰為晴。
「不要偷懶,否則,我就讓武衛軍將你也給抓去審一審。」男人懶散地躺在廊下的一方長塌上,以手支頤悠哉悠哉地看她忙活。
「知道了,知道了,郎君放心吧。」余窈清楚未婚夫這是又恐嚇自己了,也不緊張,耐心地處理起香料來。
她身上的香囊就是她自己配的,按照之前的步驟再配一個就是了。
反正她覺得氣味都是一樣的,也許郎君是嫌棄她身上的那個香囊舊了呢。
她自顧自地忙活,柔白的細指在石桌上靈活地擺弄,壓根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大伯父和堂兄走了進來。
余窈的大伯父卻一眼就看到了院中的侄女,再看讓他心生畏懼的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正看著侄女,他心一定,步履也從容了許多。
「窈娘這是在做什麼?賢侄好雅趣。」余老爺面帶慈祥的笑,先和余窈問了一句話,之後又轉向蕭焱。
余窈手一頓站起身,安靜地向大伯父和堂兄行了一禮,整個人身上的氣息都似乎收斂了起來。
她唇角含著的淡淡笑意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垂下頸子一副乖巧聽話逆來順受的模樣。
在大伯父家裡寄居的三年時間,她早就學會了如何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不被人注意就不會被人欺負。
余窈大伯父哪裡會注意到這種輕微的變化,他只覺得侄女還是那麼的懂事,滿意地笑笑。
倒是余窈的堂兄敏銳地察覺到一分不對勁,輕輕皺了下眉,世子看到這一幕若是誤會他們怠慢了堂妹怎麼辦?
在家裡看慣了女子這般低眉順眼,他不覺得如何,反而偶爾還會因為幼妹蓉娘的驕縱而出言呵斥,可當剝離出了余家那個環境,他站在日後將成為鎮國公世子夫人的堂妹面前,渾身不自在。
「五妹妹這是在辨認香料吧?是父親和為兄打擾了你。」他語氣溫和地向余窈致歉,還裝模作樣地作揖賠罪。
剎那間,余窈的臉色就變了,心裡滋味古怪,大堂兄往日基本眼中都沒她這個人,如今竟然會因為這一件小事會向她賠罪了?
是…因為未婚夫嗎?
她默默地往未婚夫那裡看了一眼,黑白分明的眼瞳映出未婚夫臉上的漫不經心,余窈收回了視線。
「兄長客氣了,不礙事。」她慢吞吞地開口,軟綿的語氣聽起來就沒有脾氣。
似乎人盡可欺。
蕭焱周身的氣勢一變,面無表情地從長榻上起了身,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余家父子的面前,然後側身問常平,「他們是誰?誰讓他們進來的?」
一聽這話,余昌孝父子渾身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