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章哥哥,謝謝你。」她的聲音又細又軟,輾轉在唇舌中,柔膩嬌嫩。
比起郎君,一聲雲章哥哥更能顯示她與未婚夫的親近,帶著婉轉悅耳的羞澀與甜蜜。
只一瞬間,男人的眼神就變了。
陰戾的目光盯著少女的頭頂,蕭焱驀地一冷笑,將插在她發間的紅玉珠釵拔了出來,狠狠扔在地上。
珠釵斷成兩半,發出清脆的響聲。
「下次再敢這麼喊人,我就把你的舌頭給拔了。」他的薄唇貼著她的耳畔,陰森的語氣帶著濃濃的威脅。
寒氣滲入她的身體。
這一瞬間,余窈毫不懷疑只要她再喊一聲,未婚夫真的會拔了她的舌頭。
她白著小臉瞅了一眼地上斷裂的珠釵,害怕地直點頭,「不喊了,不喊了。」
「郎君,你不要生氣。」余窈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但她與生而來的敏銳令她急忙伸出手扯住未婚夫的衣袖。
「你還想跟我一同去京城嗎?」蕭焱居高臨下地凝視她,心中突然爆發的怒氣還沒有消失。
對著他喊傅雲章的名字,小可憐的膽子真是令人意外。
此時的男人根本不去想是他自己欺騙人在先,他只知道面前的少女做了讓他生氣的事。
「想,想的!」余窈飛快點頭,濃密的睫毛不停顫動,唯恐未婚夫因為憤怒把她拋下。
雖然她現在根本想不通未婚夫因何而怒,難道真的只是因為自己喊了他雲章哥哥嗎?可是,這樣的稱呼是為了表達她的喜歡與親近啊。
「那就老實安分一點,不要做讓我不喜的事!」他冷冰冰地開口。
余窈被他凶地抿起唇,委屈巴巴地討好承諾,「都聽郎君的,郎君說什麼就是什麼,我以後不敢了。」
她決定日後一定不會再越過界限,未婚夫應該還是沒有她想像的那般喜歡自己吧。
他讓護衛給自己銀票,為自己置辦衣裙和首飾,興許只是顧及身份,不願意讓自己失了他的體面。
少女想到這些直接就蔫了,低眉順眼地攪著自己的手指頭,聽到大伯母和二伯母上門來,也提不起任何的興致。
她知道她們過來家裡一定不是為了她。
「郎君不喜吵鬧,我不會讓伯母她們打擾到你的。」余窈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地出了院門,和一開始知道未婚夫招來那麼多繡娘時的歡喜判若兩人。
常平看著小姑娘面容黯淡的離去,有些不忍,陛下借用了傅世子的身份,余娘子不知內情,喊陛下雲章哥哥其實半點錯都沒有。
「陛下,鎮國公府的人已經到了蘇州城中,不出您所料,她們直接找到了這裡。」內侍不動聲色地將真正的傅家人搬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