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音落下,蕭焱唇畔的笑意立刻變得淡了,他的眼中漾著冷光,有些不耐地又重複問了一遍。
「快些回答,是傅雲章還是我?」
余窈為難地咬了咬唇,未婚夫為何這麼執著地要她回答一個這麼奇怪的問題。
未婚夫不就是傅雲章嗎?還是說……他想要考驗自己,傅雲章代表的是鎮國公世子的身份,而他口中的自己僅僅是代表他這個人!
未婚夫一定是覺得她是因為他的身份才對他好,心中不開心了!怪不得今日他大發雷霆,將他身邊的人都嚇的瑟瑟發抖呢。
自以為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余窈仰頭望著人,眼睛亮晶晶的,「郎君,站在我面前的只有郎君。」
「無論郎君有沒有世子的名頭,郎君肯千里迢迢地來到蘇州城接我,又冒著風險為我出氣,還願意為我準備衣服首飾撐場面,我,我喜歡的就是郎君。」說到喜歡的時候,她臉頰染上些羞澀,可目光卻一直沒有從蕭焱的臉上移開。
在父母去世後,唯有面前這個人讓她感受了安心,她口中的喜歡是真真切切的,無關於未婚夫鎮國公世子的身份。
簡單又直白的情緒最能擊中人心中深處的柔軟。
突如其來的那股煩躁終於找到了褪去的缺口,蕭焱輕嗤一聲,唇角抿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
「以及,牢記你的身份,時刻注意,作為我未來的夫人,你該做些什麼。」
「嗯,我知道了。」余窈還是有些不明所以,但些許的疑惑不妨礙她一口應下未婚夫的話。
少女老老實實地應下後,蕭焱的眼神和內心都變得平靜下來,可他再度開口的語氣卻變得有幾分肆意冷漠。
「我不喜歡你送的奇南香,以後這香不必再燃了。」
「啊?郎君不喜歡啊?」聞言,余窈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尷尬地直摳自己的手指頭。
就在她低下頭的時候,皺皺巴巴的一團被扔到她的懷裡。
余窈慌慌忙忙地接住,發現是自己無意中遺失的一條帕子。
「你的手帕上次落在我這裡,自己拿回去。」
「哦,哦!」余窈尷尬之餘更加窘迫,未婚夫不會覺得她丟三落四吧。
她還沒想好用什麼說辭解釋時,未婚夫突然伸手制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完全籠罩在一片陰影之內。
蕭焱面無表情地做了自己想做的一件事,低頭在她細嫩的頸子那裡,狠狠地咬了一口,咬出了真正的血印。
房中的人全都默契地垂下頭,裝作聽不到少女驟然發出的呼痛聲。
余窈疼地眼中冒出了水霧,而等到她偏頭去看,未婚夫的薄唇正在輕輕地抿去一滴滴鮮紅的血珠。
雪白的肌膚,鮮紅的血珠,似有若無的呼吸,以及唇舌掠過的熾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