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當年的事祖父和您包括各位叔伯也都是無法,宮中還有祖母,應不會到那般境地。」褚三郎聽了父親的分析,心中湧出些許悲涼,還有不甘,若沒有發生當年的那件事,他的姑母依舊還是母儀天下的皇后,今日的一切都將會大相逕庭。
百年煊赫的褚家更不會被一個郎將上門羞辱。
「三郎,此事你不要過問了,回去收拾行裝,過了明日,你與五娘等就乘船進京。海匪已除,你們從海路進京我也放心。」褚家主當機立斷,決定立刻送褚三郎等小輩進京,無論如何褚家不能再被動了,他們必須要盡全力化解天子心中的怨恨。
他的親侄女五娘和他早已經香消玉殞的親妹妹模樣有七分相似。
一想到親妹妹靈筠,褚家主陷入了短暫的恍惚之中,哪怕她已經死了十幾年,他依然還能記得她在冬日抱著梅瓶嫣然淺笑喊他兄長的畫面。
靈筠之美完全不亞於今日他所見的小娘子,侄女五娘不過與她有七分相似就已經被盛讚為世家第一姝女。
但五娘卻未生有她姑母那一雙勾人心魄的秋眸……褚家主眉頭緊皺,方才那青年的眼睛,他竟覺得似曾相識,和親妹妹靈筠像極了……
「父親,過了明日就進京會不會太過倉促?」褚三郎聽到父親特別提起堂妹五娘,頓時明白了族中的用意,彆扭地偏過了頭。
褚家主搖頭,覺得自己那一瞬間的念頭十分荒謬。
他神色嚴肅地看著親子,「到了京城,你必須立起褚家子的聲勢,切記,不可墮了褚家聲名。」
其他的,他的母親自會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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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又笑了,馬車裡面,余窈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不知為何,她從他的笑中感受到了濃濃的諷刺與厭棄。
和她昨晚看到的開懷大笑太不一樣了。
是因為未婚夫與褚家的過節嗎?
可是鎮國公府在京城,褚家在青州城,他們之間是怎麼產生過節的呢?余窈已經想了很多次,又見今日褚家家主和褚三郎都認不出未婚夫,她的心裡就留下了一個疑惑。
沒道理,互相有過節的人居然素不相識,甚至還是第一次見面。
「郎君,你偽裝成李郎將,我看褚家家主也是見多識廣的人,他竟然沒有懷疑。」少女覺得這點也不對勁,褚家人為何輕而易舉就相信了,他們可沒有拿出任何與武衛軍有關的憑證,而未婚夫甚至沒有報出自己的姓名。
「那,當然是因為我隨身帶著的這塊牌子。」聽到她的疑問,蕭焱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消失,他從腰間摘下了一塊鐵牌扔給了少女。
余窈慌忙去接,鐵牌很沉,她用兩隻手捧著認認真真地看了兩遍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塊鐵牌就是武衛軍專有的東西,任何人膽敢冒充一旦被發現就是千刀萬剮的下場。
再加上她和未婚夫乘坐的官船,以及鎮國公府那些身手不錯的護衛,怪不得褚三郎和褚家家主都沒有看穿他們的偽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