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大了眼睛看到褚家的奴僕團團將褚三郎圍在中央,一個個拔了身上的佩劍,噴、火的目光恨不得要將她的未婚夫給吞了。
「郎君。」余窈擔憂不已,趕緊放下了弓箭擋在了未婚夫的面前,雖然她知道未婚夫並不需要,可她就是這麼下意識地做了。
不遠處是怒意蓬勃欲將他生吞活剝的褚家人,前方是身形瘦弱擔心他妄圖護著他的小可憐。
蕭焱垂下眼睫,眸中戾氣頓生,他抬起一隻手,頃刻間,無數冷白的箭頭對準了褚家的船,褚家的人。
氣氛一觸即發,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這一刻,褚三郎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他的直覺告訴他對面船上的男人是真的想要了他的命。
不,應該是褚家所有人的命。
褚三郎盯著前方行事狠辣的青年,唇色蒼白,面部的肌肉緊緊繃起。
他知道他們不是這些武衛軍的對手,他堂堂正正的褚家子若死了倒也不懼,可船上還有五娘和七娘。
詭異的沉默不停地蔓延,直到擋在男人面前的少女嘴裡發出了一聲驚呼。
余窈其實也不想打破寂靜的,可是她太驚訝了,指著水面扭頭和未婚夫道,「郎君,你快看,我射出去的箭捉到了一條魚!」
「不錯,孺子可教。」蕭焱順著小可憐的手指看去,一條插著箭頭的大魚翻著肚皮飄浮在水面上,他撫掌大笑起來,表示那把輕盈的短弓送給她作為獎勵。
「謝謝郎君,我很喜歡。」余窈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褚家的船隻,將那把輕盈的短弓重新拿在了手中。
「郎君,我們還練習嗎?」她輕輕問道,一隻小手悄悄扯了扯未婚夫的衣袖。
雖然未婚夫與褚家之間有恨,但褚家這些人畢竟不是海匪,若是真的光天化日之下全殺了,恐怕未婚夫也不大好收場。
蕭焱掀了下薄薄的眼皮,命手下將弓箭都收起來,然後他頗為可惜地同褚三郎說道,「哎呀,手滑了,褚郎君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一場衝突就此消弭,褚家船上的所有人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褚三郎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沒說,他護著兩個花容失色的妹妹回到船艙之中,命人關緊了門窗。
插著箭頭的大魚被蕭焱指揮著撈了上來,送去了廚房,沒有意外,它就是今天的膳食之一了。
余窈揉了揉自己的手指,長長舒了一口氣。
好險呀,她差點以為未婚夫又要大開殺戒了。幸而未婚夫不是那等失去理智殘暴不堪的人,不然她要夜不能寐了。
「郎君,我也跟著去廚房吧,好久沒吃戴婆婆做的魚面了。」出了褚家這一個插曲,余窈想要弄清一些事的心思就更加強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