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林家人臉色都變得十分古怪,對一個男子而言,傷了身體不能成婚是一件需要遮掩的事。
而且七年之久,無論真還是假,只要這話傳出去,傅世子起碼七年內都無法成婚。
「傅世子,老夫雖無大才,但診人的脈象還能拿的出手,不如就讓老夫為你……」林太醫捋了捋鬍鬚,要求為傅雲章當場診斷脈象,然而他的話沒說完,一直默不作聲的少女終於開了口。
「外祖父,不需要了,這婚我要退。」余窈抿著唇,語氣堅定。
傷是真的還是假的都沒有任何意義,重要的是她清楚退婚是必須的。
「但有些話,我想單獨和傅世子說。」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傅雲章的面前,平靜地仰視著他,「傅世子,可以嗎?」
少女仰著頭,一張欺霜賽雪的小臉全部露了出來,美的驚人。
傅雲章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但也只是一瞬,他恢復了清明,嗓音沉穩,「當然可以,阿窈妹妹。」
數年前定下婚約的時候也許她過於年幼忘了,可他已經十歲有餘,還記得所有的場景,包括她叫自己雲章哥哥。
余窈走在前面,二人去到了鶴鳴院後面的緣草堂。
幾株藥草生長地蓬勃,余窈嗅了嗅空氣中的藥香,沒有說一些廢話。
「我知道,國公夫人派人去蘇州城接我,實則是要同我退婚。傅世子,我也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在船上的時候我見過那兩個僕婦了,她們全都說了。」
她直視著傅雲章的眼睛,伸出了一隻手,「不管到底什麼理由,我都同意退婚,傅世子將定親信物還給我吧。」
定親信物本是一對,是余窈的父親從海外帶回來的。
她知道定親信物不在他的身上,可她就是要這個東西。
第54章
傅雲章垂頭看著她伸出來的白嫩手心,身上的肌肉瞬間繃緊。
兩人的定親信物於差不多一年前被他的父親鎮國公拿走,獻給了當時還是信王的陛下。
因為皇位之爭中信王籠絡重臣,控制住了京城的守衛,東宮太子岌岌可危,連帶著當時支持東宮的鎮國公府也在風雨中飄搖。
聽聞信王患有難以治癒的頭疾,他的父親就想到了自己與未婚妻的定親信物,一塊余家的叔父從海外尋來的奇石。
一來將它獻給信王代表著父親和整個傅家的示好。二來這塊游魚形狀的石頭也的確作用不小,多年來傅雲章對它愛不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