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宮人上前阻攔,一切都很安靜,曬人的日光也慢慢歇息了,康樂宮的老嬤嬤領著褚家的郎君和娘子們也走的越來越近了。
蕭焱漫不經心地倚靠在轎輦上,因為不想看到褚家人那張噁心的臉,也因為想要遏制住體內的殺意,他開始把玩起手腕上的香珠。
紅色的珠子,散發著和少女身上很相似的香味。
很好聞,也很得他的喜歡。
不過很醜也是真的,他沒有欺騙小可憐,至始至終不滿意的就是這串珠子看起來太簡單粗陋了,和小可憐送給林家人的禮物根本沒法比。
那怎麼行呢?給他的必須得是她所擁有最好的,蕭焱冷著臉威脅她要了第二份禮物。
康樂宮中的老嬤嬤當真是老眼昏花了吧,看不到這裡聚著宮人,也看不到顯眼的轎輦,一意孤行地往這裡走來。
蕭焱能聽到他們的腳步聲,一道、兩道、三道,好多道,他心中的煩躁很重,他們都要來找死關他什麼事。
那老嬤嬤他在外祖母的身邊見過,笑的一臉諂媚的褶子,難看的要死,要不也一起殺了吧?
他聽到老嬤嬤掐著嗓子提醒褚家的一個小娘子走慢些不要摔倒的話,煩的不行,抬起手腕舔了下紅色的香珠。
這老嬤嬤身上還總有一股煙火燎燒的腐朽味道,外祖母說是佛堂的香火氣,可他只覺得是該死不死的臭爛味。
然後,他就聽到了另外一道截然不同的聲音,柔的似水,是他記憶中才能聽到的悅耳。
「安嬤嬤,宮中路平開闊,心月不會摔倒的,您儘管放心。」
褚心月略落後兄長褚三郎半個步伐,和妹妹褚心雙並排走在一起,溫聲感謝祖母身邊安嬤嬤的好意。
今天的她因為要進宮,和褚心雙兩人都沒有戴帷帽,不僅靈秀柔美的一張臉露了出來,精心塗抹過的妝容也顯與日光之下。
世人皆說,人的一雙眼睛是天地間最精妙的造物,也是一個人全身最具靈氣的所在。
不必刻意尋找,它總能將目光匯聚到這個人內心所至之處。
金黃色的華蓋之下,蕭焱居高臨下地坐在轎輦上,隔著一道珠簾,雙眸死死地盯住了說話的女子。
體內的每一滴血液都在沸騰,都在叫囂,是她,是她啊!
那個生了他護著他卻又無情地拋棄了他的女人!
那個僅僅因為一封信就放任他成為孽種不再過問的女人!
那個選擇了家人兄長輕飄飄死在他面前血液流了一地的女人!
